陆晚寻停下脚步,偏头看雅云,直看得雅云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才说:“雅云,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雅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难道陆晚寻发现了什么?
她紧张道:“七。。。七八年了吧。”
“前段时间你家里出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晚寻问的是宫宴前,雅云状态不对的那几天。
她之前一直在筹谋计划,虽察觉到雅云的状态不对,但无暇顾及,最后派人去查探了一番,才知道她家中出了事。
“你家中进了歹人,胞弟断了一指,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打算跟我说?”
她对底下人向来宽待,谁家中有事都会帮衬些。
雅云又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心里早已把雅云当做半个家人。
陆晚寻也不是非得让雅云事事都跟自己汇报,但这么大的事,雅云都瞒下不说,倒像把她当外人一般,她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失落。
面对陆晚寻的质问,雅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好半响,她才小声道:“前几日,小姐眉头就没舒展过,奴婢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定是有事牵绊了小姐。我不想让小姐分心,这才瞒下家中之事。”
说着,她跪了下来:“我绝没有要刻意隐瞒小姐的意思!”
看雅云处处为自己着想,陆晚寻心里一暖,她叹了口气,扶她起来,语气关切:“家中可有报官?”
雅云想到应明轩那双阴鸷的眼睛,下意识一哆嗦。
这哪儿敢报官啊!
她低头扯谎道:“已经报官了。但那歹人狡猾,还没抓到。”
陆晚寻点头,宽慰道:“明日放你一天假回家探亲,兰韵阁还有些名贵的药材和方子,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你带回去熬给你胞弟喝,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她顿了顿,又说:“小孩子不喜苦,一会儿我写几个药膳方子,你带回去,看他喜欢吃哪个。缺了哪味药材就直接从兰韵阁拿。若是担心京城内的郎中医术有限,可拿着牌子去请太医,就说是我病了。。。。”
“你家那里住着不安全,你若是担心,我调几个护卫去守着。。。”
陆晚寻后面还说了什么,雅云听不清了,她眼眶微红,心里又愧疚又自责。
小姐对她这般好,可她却。。。。。
陆晚寻停住了话头,失笑道:“怎么还哭了?”
雅云一个劲地摇头擦眼泪,越擦哭得越凶。
陆晚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那歹人一定会抓到的,别担心。”
雅云胡乱点头,足足半刻钟才止住了泪意。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陆晚寻准备的东西回家探亲去了。
出府后才发现了,陆晚寻在宫宴上一碗药膳治好容贵妃的事情早就在京中传开了,不少达官贵人都想请她入府看治。
可陆晚寻却一个头两个大,京中势力盘根错节,她若是拒了这家去了那家,少不了要惹闲话,但若每家都去,又实在吃力。
于是她跟陆湛商量,打算在京城中开一家药肆。
想看治寻方的都去店里,这样她就不用东奔西跑。
两人合计后立马开干,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一家药膳店就准备招工开业了。
这天,一个浑身脏污的女子停在药膳肆门口,盯着招牌看了许久,眼中的恨意如淬了毒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垂眸,遮掉眼中的恨意,走了进去,轻声问:“请问这里还招药僮吗?我识字,会写方子,也会处理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