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
陆晚寻说着,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李媛玉急忙拦下她,但说出口的话却让陆晚寻心寒。
“之前的事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茹画那孩子只是一时糊涂,我一个人在这雁语楼里待着闷,你能不能。。。。”
她觑着陆晚寻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你能不能把她接过来陪陪我?你看我这生着病,又被软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要你同意将她接回来,我保证她以后绝不会再做害你之事!”
“不能。”陆晚寻斩钉截铁道,“你当初如果没有纵容她甚至配合她构陷我,我们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她抬眼,对上李媛玉的目光,眼底没有了以往的亲昵。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你对她这么好,我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你的外甥女,还是你的亲生女儿。”
陆晚寻的话对李媛玉来说宛若晴天霹雳,她手一抖,药撒了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笑容勉强道:“别瞎想。”
陆晚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回了兰韵阁,她拿着医书翻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干脆把书放下,唤来雅云,去了二皇子府。
陆晚寻到的时候才知道,应怀谦进宫了。
但她是来找神医婆婆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老者正在摆弄晾晒的药材,见陆晚寻来了,毫不客气地招呼她干活。
陆晚寻应声上前,却干得心不在焉的,接连拿错了好几个药材。
老者见状,把她赶到一边煎药。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老者整理好药材,回头看那药罐冒了黑夜,急忙熄灭了火,轻拍她的肩膀:“这药都让你煎糊了!”
陆晚寻真才回过神来,急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
老者收拾好残局,又重新煎了一壶,板着脸问:“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煎药走神可是大忌!”
陆晚寻沉默了片刻,将答谢宴发生的事简单说了说,然后又说出自己的疑问:“我就是不明白,她从前待我那般好,怎么这次回来却帮着外人害我。”
老者见她执拗地想知道一个答案,轻叹了口气,缓声道:“在你眼里,那个李小姐是外人,但在你母亲眼中,她却是沾亲带故的自己人。你也说了,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可她跟李小姐却都流着李家的血。”
陆晚寻微愣。
老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人都是会变的。”
脑中跑马灯似的闪过前世和重生后发生的事,她把自己抽离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问题后,瞬间豁然开朗。
若是一直用前世的固有印象看待身边的人事物,那就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她不会忘记前世的伤痛,却也要立在当下,坦然接受可能会发生的所有变化。
缠绕在心中的结就这样被老者三言两语解开了。
“我明白了,多谢师父。”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老者见她眉眼舒展,板着脸吓唬道:“下次可不能把药煎糊了!不然我把你逐出师门!”
陆晚寻笑着应下。
应怀谦回来时,就看到陆晚寻和老者和乐融融地在煎药,他眉尾上扬,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面容严肃道:“皇上让陆二公子负责护送宫宴的贡品,说若他办好了,就会满足他的一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