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对上李媛玉慌乱的目光,眼底哀伤又失望:“你为了李茹画,宁愿忍受伤痛,跟她一起演戏也要坐实我品行不端,我对你很失望。”
李媛玉以前是打心眼里疼爱陆晚寻,见她这样,心里忍不住一痛,但看到李茹画,到底是没吭声。
苦心经营的母女关系,被她一手摧毁。
“陆晚寻!你不过是空口白话!证据呢!”李茹画站起来,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指着地上的一滩药渍,“你的证据不会是这个吧?”
陆晚寻迎上她的视线,脸上一片漠然,她对陆湛说:“爹,我要重新搜查雁语楼。”
陆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李媛玉的那点心疼早已烟消云散。
他直接下令彻查。
一炷香的时间,底下人来报,没有搜到任何东西。
李茹画冲着陆晚寻笑,眼底满是挑衅。
陆晚寻唇角抿紧,吩咐道:“再搜一遍。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次,护卫在李茹画的妆奁暗格中搜出了《五毒谱》。
李茹画挑眉:“不过是本医书,证明不了什么。”
陆晚寻翻看《五毒谱》,没发现任何问题。
她又翻看了两遍,均无所获,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陆小姐,我是不是可以去官府状告你…污蔑良民?”她眨巴着水灵的眼睛,一脸无辜的问。
陆晚寻还是觉得《五毒谱》有问题,她又重头翻看,突然,手指顿住,她指了指书里缺失的一页,问:“缺的这页,写的什么?”
与之前相比,李茹画现在过于气定神闲了,她是笃定陆晚寻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指了指《五毒谱》,笑道:“我怎么知道?这本书我拿到的时候,正巧,就缺了这一页。”
陆晚寻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缺的这一页,一定是关键证据。
就在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应怀谦出声道:“炭盆的灰烬里有残存的书页和药渣。”
李茹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陆晚寻快步饶过屏风走出内室,来到炭盆前,不顾脏污,伸手就将灰烬里的药渣和书页全都找了出来。
她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上面写的几个字“砒霜蜜炙法”。
陆晚寻没有任何找到证据的快感,心反倒往下沉。
快步走回内室,掀开床褥,李媛玉和李茹画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她已经动作迅速地剪下李媛玉伤口处的纱布,凑到鼻前嗅了嗅,除了脓液的酸臭味,还有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又接了杯清水,将沾了灰烬的药渣扔进去,过了一会儿,灰色的水中有星芒状结晶沉底,是砒霜!
她把杯子“咚”的一声拍在桌上,怒声道:“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