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晚寻又按时来二皇子府,这次,她见到了板着一张臭脸的老者。
她走了过去,递上锦盒,诚恳道:“其实我早就下定决心想跟你一起学医,第二日就让身边的丫鬟来二皇子府送信,但家中生变,信也就被拦下了,这才耽误了时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笑纳。”
老者眉头紧锁,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老婆子我要你这千年人参有何用?我身体康健,还用不到它来吊命。你拿走吧。”
她把锦盒扔回陆晚寻的怀中,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陆晚寻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被这般为难,脸上还是有些难堪。
见她站着不动,老者不耐烦道:“你还站着干什么?我说了,过时不候!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赶紧回去吧,老婆子我不缺你这么个徒弟!多少人想拜我为师,我都没瞧上!也就你,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老者还想再说些狠话,就看到不远处闲适的应怀谦冲她扬了扬下巴,她更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偏过头,眼不见为净。
陆晚寻抱着锦盒的指尖微微泛白,诚心道:“这人参是御赐之物,是皇上之前赏给我病重的奶奶,本不可转赠。若传出去,我恐怕要落得个“大不敬”的罪名。”
老者一听,气得跳脚,以为她病急乱投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想害我不成?!拿走拿走!”
她从怀中取出写好的字条,递给老者,接着说:“我拿来给你,一来是早已把你当家中长辈,以示尊敬;二来,是我近日翻看医书,发现人参虽大补,但过补则毒,这千年老参更是忌讳颇多。我以人参为本研究了些药膳方子,但总觉得差点什么,希望您能为我解答一二。”
其实,老者早就看到了陆晚寻的诚心,她不过是想磨磨她的心性,让她明白机会是不等人的。
又见她冒着可能会落罪的风险来赔礼,努力又谦逊,心里早就恨不得收她为徒了。
但她还是冷着脸,接过那张字条,指点了两句。
陆晚寻的悟性高,三言两语就弄明白了,她感激道:“难怪用人参做药膳要忌萝卜和浓茶,原来是相克相消的关系,既是破气影响吸收,那中了参毒,也能用来急救。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了。”
“还唤我前辈?我可不会随便指点别人!”老者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不满道。
陆晚寻微顿,明白她这是收自己为徒了,心里止不住的欣喜,但面上还是矜持道:“那这人参。。。。”
“拿走吧,我受用不起。”老者摆手,狠声警告道,“以后就真的过时不候了!”
“谢谢师父!”陆晚寻语气雀跃,眼睛都亮了起来。
两人又交流了一番,老者就离开去煎药了。
应怀谦见陆晚寻脸上有着不同往日的神采,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他迈步上前,说:“恭喜。”
陆晚寻嘿嘿一笑:“是师父大人有大量。”
她取出请帖递给他:“陆府周围的禁军已经被撤掉了,我父亲也即将官复原职。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请帖。”
应怀谦看着那请帖,心里一阵憋闷,方才的欣喜瞬间**然无存,他迟迟没有反应
就在陆晚寻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时,他才伸手接过请帖,闷声问:“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考虑好了,只有答谢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