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躺在**毫无血色的应怀谦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他脸色没有毒发后的痛苦,很平和的躺着,但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死气,若非离得极近,陆晚寻甚至都快以为他没有呼吸了。
老者面色越发凝重,她让薛乐架起应怀谦,轻轻舀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应怀谦的嘴边。
但。。。。一口都没喂进,苦黑的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后,老者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拿起整碗药汁往应怀谦的嘴里灌。
仍旧无济于事。
老者眉头拧紧,各种法子都试了一遍,都喂不进药。
陆晚寻看着应怀谦被折腾得黑色的药汁打湿了白色的寝衣,留下一大片污渍,忍不住开口道:“老婆婆,你若信得过我,可以把药方给我,我试试看能不能做成比较顺滑的羹物喂下去。”
老者讶异:“你学过医术?”
“没有。”陆晚寻老实地摇头。
“那你就别添乱!”老者语气不善,连看着陆晚寻的目光都带着不耐烦。
陆晚寻抿唇,她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二皇子把药喝下去,既然有法子,为何不试试?”她看着老者,严肃地说,“若你不放心,担心我下毒或是趁人之危,可以亲自盯着我。你医术高明,我若是做了什么小手段,肯定瞒不过你的眼睛。”
老者看了眼脸色有些开始泛灰的应怀谦,心里几番挣扎下,最终还是答应让陆晚寻一试。
她警告陆晚寻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若这药喂不下去,我不管你跟这小子什么关系,我都会一碗药毒死你!”
陆晚寻郑重地点头,心中却惊讶,老者竟对应怀谦如此在意…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简单。
两人又一次回到小厨房,老者眼都不眨地盯着她。
陆晚寻心里压力其实很大,但人命关天,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做好每一步,碰到药量之间的取舍选用,她会虚心询问,生怕出了一点岔子。
老者见她药量用量谨慎,烹调时对药材之间的调和逻辑清晰,暗自点头。
很快,陆晚寻将一碗顺滑易吞咽的药膳端到老者面前:“您可以尝尝。”
老者板着脸,舀了一勺放到嘴里,黄连的苦涩被调和得很好,刚一入口那药物就顺着食道往下滑,根本不用吞咽。
因她在旁边看着药物用量,整碗药膳的药性并未消减,味道却更好了。
老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将药膳端给应怀谦。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喂药十分顺利,很快就见底了,而应怀谦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陆晚寻心里绷着的弦松懈了不少。
“你当真没学过医术?”
老者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丫头做药膳的手法利索,对药物的调和也掌握得很好,看着实在是不像没学过。
陆晚寻摇头:“我不喜药物的苦味,小时候喝药总会倒掉一半。大了些就磨着太医教我怎么把药煎得更好吃些。。。又自己翻了些书研究药膳,学了一两次就会了。”
老者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她,板着脸若有所思。
她被盯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谁知,下一秒,老者拉过她的手,两眼迸发出精光,大喜道:“你有没有兴趣跟老朽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