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雅云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给她换上,小声耳语道,“孙家人今日清晨被禁军发现全死在了狱中,听说是被人投毒,无一活口。”
陆晚寻一惊,连忙问:“那乐书呢?”
“也死了。”雅云叹了口气,“七窍流血,面目全非。”
她彻底怔住了,线索就这样。。。。断了?
“可知是何人所为?”
雅云摇摇头,低声说:“皇上大怒,下令彻查,现在城中戒严,闹得人心惶惶的。”
怎么会这么巧,在她刚有一点线索的时候,人就死了?
她沉吟片刻,警惕道:“消息从何而来?”
雅云神色紧张瞧了眼外面洒扫的丫鬟,悄悄将藏在袖中的纸条递给她,将声音放到最低:“卯时初,围着陆府的禁军突然有一部分被二少爷调走了。辰时一刻,小姐前几日在东市定的首饰送上门来,我去取的时候听那送货的小厮说的。”
陆晚寻接过纸条,眉头紧皱:“可我没在东市定过。。。。”
脑子里突然想到应怀谦那张俊美绝伦又带着几分病态的脸,瞬间了然。
她用口型无声地问:“二皇子?”
雅云郑重地点头。
她深吸气,打开纸条的手微抖,在看到里面风雅飘逸的字时,她松了口气,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不少。
在看着纸条上的信息,她第一时间是感到庆幸,随后是不解,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急着要孙家人的命?
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头绪,陆晚寻索性敛了思绪,将纸条揉成团,丢进一旁烧得火热的碳炉里,火苗卷着烧了起来,短短数秒就化为灰烬。
“此事就当没发生过,烂在肚子里。”
雅云应:“小姐放心。”
待陆晚寻换好衣裳用完早膳走到前厅时,就见陆湛脸色黑沉地坐在太师椅上,周身气势冷到极点。
陆湛每次动怒后,都会这样冷着脸。
她迈步上前:“爹爹。”
陆湛闻声抬头,眉头拧得更紧,只是身上冷沉的气势收了不少,语带不满地嘟囔道:“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不在院子里歇着?多大的人了,还没学会照顾自己。”
陆晚寻知道他虽话里责怪,却是心疼自己,心里一暖,半带撒娇道:“屋子里闷。”
“你啊。”陆湛宠溺地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道,“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待不住。”
昨日突逢变故,还没来得及好好跟陆湛说几句话
前世被应明轩灭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看到爹爹还活着,她的眼圈忍不住一红。
多亏上天垂怜,让她重生到未出嫁时,让她来得及阻止陆家惨案的发生!
陆湛见状,以为是自己方才话重了,忙哄道:“好了好了,爹爹不说了,想出来就出来,那大夫若连这点风寒都治不好,那他就是个庸医!”
听到他这番话,原还有些伤感的陆晚寻忍不住“噗嗤”一笑。
陆湛拉着她的手坐下,突然面色凝重地问:“晚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嫁给明轩?”
她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声音微颤:“他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