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无不提醒着她与叶故渊如今巨大的差距。
她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裙摆,试图将那湿嗒嗒的褶皱抚平,却怎么也做不到。
不一会儿,叶故渊拿着药和一杯温水走来,递给她,目光始终没有与她对视。
池鱼接过药。
看到药板上的日期,她的喉间泛起腥甜。
还有三天就要过期的药,说明这五年来他始终备着。
是不是也暗示着这五年来,他一直在等她?
兴许,他若知道她四年前给他生了个儿子,说不定会帮她!
“叶故渊,就是我们……”她刚开口。
男人漫不经心扯松领带,打断了她的话:“是管家备的家庭常用药。”
似乎是不想她误会。
池鱼“嗯”了一声,抠出锡纸里面的药片塞进嘴里,连同刚刚那天真的想法也一并咽下了肚。
苦涩的味道依旧在舌尖蔓延,好似她此刻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裹着浴巾的女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脚印。
池鱼看着那个裹着薄荷绿浴巾的娇小身影扑向叶故渊,发梢滴落的水珠正砸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叶故渊,衣帽间里怎么都是你的衣服啊?”少女晃着手机屏幕贴到他眼前,“快给我买这条香奈儿早春系列的裙子嘛!”
叶故渊抬手格挡的动作让池鱼瞳孔骤缩。
五年前在图书馆,他也是这样用手臂挡开突然凑近的女生,转头却任由她这个“金主”把口红印蹭满他的白衬衫宣誓主权。
池鱼的心猛地一沉。
还没等叶故渊开口,她便慌乱地站起身来。
起身时膝盖撞到茶几,疼痛让尾音变调:“我……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先走了。”
话落,她也不顾叶故渊的反应,匆匆朝着门口跑去。
叶故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追上去。
女孩这才注意到池鱼,疑惑地问道:“叶故渊,那个女人是谁?”
叶故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答非所问:“你怎么在这?”
“出门忘带伞,淋湿了,雨又这么大,司机开车堵在了高架桥上,只有你这儿最近,妈咪便让我先来你这洗个澡,避免着凉感冒,司机待会儿就过来接我回家。”女孩俏皮地回答,又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极其较真,“你还没告诉我,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呢?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不是。”
叶故渊语气清冷地否决。
池鱼跑出临湖高档小区,冰冷的雨水再次将她包裹。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着,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坐牢的那几年,除了孩子,叶故渊便一直是她心里的坚持。
哪曾想,曾经属于她的叶故渊,如今成了别人的光。
池鱼浑浑噩噩地回到孟氏集团的员工宿舍。
刚开门,一个玻璃杯擦着耳畔摔在玄关,飞溅的碎碴在她脚上划出血线。
养母易绮兰踩着满地狼藉逼近,歇斯底里:“张总现在要撤资!你这公关是怎么当的?”
“妈,张总在我酒杯里下了药,他想迷……”
“那又怎样?”易绮兰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一个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搞大过肚子的残花败柳,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