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吹动他的一头青丝,冷珂骞好像没有头发了,那又被谁拔掉了呢?
依照填土之势。一锹一锹的土落下去,声音闷闷的,像是一个人捂住了嘴在哭。
土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脸上,他停了一下,用手把那些土拨开,露出他的脸。
那张脸青白青白的,参杂着几道刺眼的伤痕。闭着眼,不像死了,倒像是睡着了。
他又看了好一阵子,然后把土填上。
爱与不爱的区别就是爱人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人在想和他的以后,另一个人在想以后怎么活。
你确实还活着。
他尝试着把自己带入到那个土坑,身躯入土。
可是不安。
两个人身体齐肩。
梅毅满意了。
他在往自己身上下土的时候最后再看了一眼他。他是谁。不然自己还会想活着的。只不过是没有了他。
他无法回答他。
一个两个人身高大小的土坑,藏起了两位少年最初始的心愿。
永远在一起。
地底的空气稀薄,这正是他想要的。
“如果我真的要娶你妹的,实在不行,那,那就一起死了算了吧。”
“不行,你要一直活着。”
他的脑海中再一次响起了对话。
他不娶,她也不嫁。
这又怎么算心甘情愿呢?
因为你,所以我才知道两个人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只不过是命短了些吧。
曲荷一睁眼也是一片黑色。
耳边响起唢呐声,外加新婚贺词。
囍字连心。
我的梅漪呀,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你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