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曜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那两个即将消失的背影,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深深的忌惮。
“疯子。”他低声说,“两个疯子。”
苏青笑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口型——再见。
然后,她向后倒去。
像一件破碎的瓷器,主动摔向地面。
青灵跟上。
在坠落的瞬间,她伸手,扣住了苏青的手腕。
血镯贴上苏青的裂纹。
滋——
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像骨灰里未灭的余烬。
苏青发出一声闷哼。不是疼,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像有人用针,把她和青灵的骨头,一针一线缝在了一起。
血镯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顺着苏青的手腕爬上去,和她手臂上的裂纹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像一张地图,像一张正在收网的渔网。
青灵手臂上的裂纹也在发光。和苏青的一模一样,暗哑的紫金色。她们在变像。从骨到皮,从血到火。
青灵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冷,是兴奋。是找到同类后的兴奋,是把锁链套在对方脖子上的兴奋。
“撑住。”她说,声音很轻,像枯叶在落,“我在。”
苏青没动。
她睁着眼,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深紫色的光芒在眼底炸裂。她看着青灵,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破碎的脸。
血镯在收紧。
像异火,像蜈蚣,像某种正在缝合的伤口。
“疼吗?”青灵问。
“疼。”苏青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疼有好处。”
“什么好处?”
“疼的时候,不会想别的事。”苏青顿了顿,嘴角上扬,“只会想,你的血,是不是和我一样甜。”
青灵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苏青的手。
坠落还在继续。
风声越来越大,水潭越来越近。
苏青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青灵的手,一直握着,没有松开。
水潭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