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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出关（第3页）

那个人也在疼。

苏青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找到了。”

“什么？”

“那个能让我更疯的人。”她顿了顿，眼睛里的深紫色烧得更旺，“她也在疼。烬体在共鸣。我们是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杀了你？”

“她不会。因为她也在等一个能接住她疯的人。”

丹辰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对他说过类似的话。那个人后来死了，死在天道的手里。他没有告诉苏青。他只是说：“外面的人不会等你。”

苏青没有回头。“那我就走快一点。三步之内，追上她。”

“你会后悔的。”

“后悔？等我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我已经疯了。而那个人，也已经在路上了。疯和死之间，我选疯。”

苏青迈开步子，向着那个共鸣传来的方向走去。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裂纹在她脸上蔓延，像一张破碎的地图。

风割耳朵。她笑了。

“等我。”

“我来找你了。”

丹辰的残影缩回丹炉，在暗处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两个疯子。世界要塌了。”

苏青没有回头。她只是向着那个方向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踩在那些尚未崩裂的未来上。

——

暗处，青衣少女从树后走出。

她的手腕上也有裂纹，和苏青的一模一样，暗哑的紫金色，正在渗血。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纹的边缘，还残留着她刚才舔过的痕迹。那滴血已经干了，但味道还在舌尖。

她看着苏青远去的背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跑这么快。”她低声说，“等我。”

她跟了上去。没有声音，只有风里多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天际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晕。不是太阳，是天门的倒影。它悬在那里，像一只永远不会闭合的眼睛，俯瞰着这片荒原。

青衣少女看着那只眼睛，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冷意。

她记得那只眼睛。很久以前，它也是这样看着青木族被灭门的。它从来不会出手，只会看。等蝼蚁死光了，它就闭上眼睛，等下一茬蝼蚁长出来。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她没有告诉苏青。还不是时候。

但她在心里说：总有一天，我要把那只眼睛，也锁上。

——

远处，那只金色的小狐狸蹲在岩石上，看着苏青的背影，又看了看青灵的方向。它闻到了——两股相同的气息，正在靠近。而且，其中一股气息里，藏着一种它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锁链的味道。

它看了一会儿，转身跑进了黑暗。尾巴尖上，一枚暗红色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声音。

跑进黑暗前，它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见：

“天道……不是神……是……饿……”

铃铛又晃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它知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