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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体第一次失控（第4页）

苏青看向洞府出口的方向。“因为有人在等我。”

“谁？”

“不知道。”她顿了顿，嘴角上扬，“但她说‘等我’。我就等。”

丹辰愣住了。“你信一个梦？”

苏青站起来，走到洞口。风吹进来，带着血腥味，带着某种正在靠近的气息——像一头野兽在黑暗中磨牙，像一个人等着和她一起疯。

她伸出手，接住一缕风。风从指缝间漏下去，像时光，像骨灰。

“不信梦。”她说，抬起手腕，指着那道正在跳动的裂纹，“信这个。”

裂纹的跳动频率，和远处某个人的心跳，一模一样。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也在按着自己的裂纹。

——

洞府外的暗处，青衣少女靠在树干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跳动的裂纹。它和苏青手背上的裂纹，一模一样。她用指甲沿着边缘轻轻划了一下。疼。然后她笑了，很轻，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她把那枚同源的铃铛碎片从裂纹上取下来，放在掌心。碎片边缘还残留着烫过的温度。

“……锁住了。”她低声说。

她抬起头，看向洞口的方向。那里，苏青正走出来，浑身是血，裂纹满布，但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没有追上去。

她在等。等那个人自己走过来。等锁链自己套上。

“你还没准备好。”她轻声说，“但我可以等。”

——

苏青跨出洞府，走进光里。

丹辰的声音从丹炉深处飘出来：“外面的人不会等你。”

苏青没有回头。“那我就走快一点。三步之内，追上她。”

“你会后悔的。”

“后悔？等我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我已经疯了。而那个人，也已经在路上了。疯和死之间，我选疯。”

风割耳朵。她向着那个共鸣传来的方向走去。

但她没走几步，身体就撑不住了，只能退回洞府。

——

远处，天际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晕。

不是太阳，是天门的倒影。它悬在那里，像一只永远不会闭合的眼睛，俯瞰着这两个正在靠近的疯子。

没有人抬头看它。

但青衣少女看见了。

她站在枯树林的边缘，仰头看着那道光。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冷意。

“……你在看什么？”她低声问。

那道光没有回答。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一步，一步。

“那就看。看我怎么锁住她。”

【第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