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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相融（第2页）

看着她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温长音低头拨了个泛音。

流霜琴的余音绕着药庐转了圈，落在窗台上那盆还魂草上——草叶又抽出片新叶，叶片上的灵气，比八年前浓郁了不知多少。

知凡院的演武场，因着过不久就要问仙大会，比八年前热闹了十倍，平时不修炼或者偷跑着玩的修士们也都聚集在此修炼了。

林知月穿着身利落的外门弟子素衣，正挥剑劈开木桩。纯水灵根的灵力附着在剑刃上，每道剑气都带着水汽，劈在木桩上，能炸出细小的冰碴。

“清竹！这边！”她看见季清竹，远远就挥了挥手，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脖颈的银锁上——

那是她十七时，季清竹送的“凝水锁”，说是温长音不要的，自己脖颈上有母亲赠的玉环，不想佩戴别的物什，就把凝水锁送她，能助她稳固灵根。

季清竹跑过去，把玄铁竖琴解下来，放在石桌上：“我新悟了一招，弹给你听听？”

“又捣鼓你的琴？”林知月收了剑，凑过来，“上次你弹的‘惊鸿调’，把张师兄的剑都震飞了，虽然你剑玩的不好，琴倒是有一套。”

季清竹被她说得脸一红，指尖搭上琴弦。她没弹复杂的调子，只是将昨日练的“流云剑”第一式，融进了琴音里。

琴弦震颤的频率，刚好和挥剑的弧度契合，音波荡开时，演武场边的几株柳树，枝条竟跟着剑招的轨迹，齐齐往一侧倾斜。

“咦？”林知月挑眉，“这好像昨日学的剑法？”

“是呀。”季清竹眼睛发亮，“我试着把剑招的发力点，换成琴弦的震颤，你看——”

她指尖一挑，琴音陡然拔高，一道淡紫色的音波射出去，竟将三丈外的一个木靶，拦腰劈成了两半。

木靶断面光滑，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像被无形的剑削过。

“可以啊你！”林知月拍了她一把，“这要是打擂台，对方还没近身，就被你琴音劈了，岂不是爽歪歪？”

季清竹被她逗笑了：“哪有那么厉害。”

“怎么没有？”林知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要是能把这琴练熟了，说不定能让温长老眼前一亮。”

提到温长音，季清竹的脸颊又有点发烫。“这个还是温长老帮我悟出来的。”

这八年，掌门和几位长老确实常来玄素峰“探望”，每次来，都要考较她的灵根掌控。洛寒萧最夸张，去年还硬塞给她一本《阵法入门》，说“暗灵根不学阵法可惜了”，结果被温长音扔了回去，说“她现在需要的是稳，不是杂”。

“对了，”林知月突然想起什么，“昨日课业考核，你又拿了第一？”

“嗯。”季清竹点头。课业考核考的是经文默写和丹方辨识，这些年她跟着温长音在药庐耳濡目染，记丹方比记剑招还熟，想考差都难。

“不愧是你。”林知月啧啧称奇，“八年前连经脉图都画不全，现在倒成了‘活丹典’。”她突然撞了撞季清竹的胳膊，挤眉弄眼道，“是不是温长老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季清竹慌忙摇头：“没有！是……是我自己背的。”

其实温长音从未教过她医术，最多是她在药庐帮忙时，偶尔说句“这味‘止血藤’要去根”“那味‘醒神花’需阴干”。可就是这些零碎的话，她记了八年，竟比知凡院的先生教的还牢。

“行吧，信你。唉不过我想起来一件事，前几日我帮祁白师姐送符箓时，听见几位长老说今年考核有三门，平日课业灵根掌控还有就是最后的擂台赛了。”

林知月笑着摆手，“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唉罢了罢了，我要继续去练剑了，我可不想输，拜拜。”

季清竹嗯了一声，思来想去，觉得各方长老来打探她的灵根掌控情况，何尝不是开小灶呢。

想着想着就拿起玄铁竖琴，指尖轻轻拨弄。琴弦发出的音，混着演武场的剑风，竟有种奇异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