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用左手去拿手机,大脑这才反应过来——手受伤了。
林唤桉赶紧换成右手拿手机,点开和唐忆杉的对话框,看到那几条消息,也不管对方睡没睡,直接发消息过去,解释了自己状态不好的原因。
跟唐忆杉解释清楚后,她倒头就睡,大概是真的累极了。
第二天唐忆杉才看到林唤桉的消息,出于礼貌回了几句。
可到了学校,她才知道林唤桉今天没来,自己又不清楚情况,只能干着急。
最后还是张若给唐忆杉看了一张照片。
是张若从表白墙上截下来的,林唤桉在医院处理伤口的照片,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拍的。
唐忆杉这才知道林唤桉到底怎么了,可课还是要上。
她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从书包翻出作业,握着笔对着题目发呆。
张阳在讲台上做了个投篮手势,然后走到唐忆杉面前,盯着书上的题目看了一眼。
“这个不会写?我教你啊!”张阳对着唐忆杉挑了挑眉。
唐忆杉拿起书,把他凑得很近的脸推了回去。
“你干嘛?身上这么大味,你闻不到吗?”唐忆杉拿纸巾擦了擦书。
张阳听她这么说,伸手捏起衣角仔细嗅了嗅。
张阳:“有吗?我怎么没闻到?”
唐忆杉:“真的特别熏眼睛。”
盛誉从张阳面前走过,又折返回来:“一股子汗馊味,我都受不了了,你多久没洗澡了?去寝室洗个澡吧。”盛誉翻了个白眼,一扭一扭走回了座位。
张阳吃了瘪,失落地从教学楼往寝室走。学校寝室离教学楼很远,在教学楼正前方、食堂后面五百米左右的地方。
路两边的树上挂满了小牌子,上面写得五花八门,全是高考考点。
学校这么建,据说是为了让住校生往返路上也能多学一点。
张阳一边跑一边抱怨:“盛誉怎么这么欠啊,我跟别人说话他插什么嘴,无语死了。”
唐忆杉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预备铃响才爬起来。
铃声刚落,老师踩着正式铃走进了教室。
这节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扫视一圈,发现一个空位:“这个位置是谁的?人呢?”
有人打趣道:“老师,他身上一股子蛆味,我们说他还不信,刚才被盛誉怼了两句,回寝室洗澡去了!”
“算了,不等他了。”化学老师皱了皱眉。
化学老师朝门口挥了挥手,一个面黄肌瘦、眼里带着几分沧桑的小女孩怯生生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是陆回,我来自S市一中,因为家里变故,外公把我送到这里来上学。请大家多多关照,谢谢!”
化学老师拍了拍桌子,指了指最后一排。
“我们班上次刚排完座位,下次要等到下个月,先委屈一下你吧,陆回。”化学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
随后化学老师开始上课,出了几道题,叫了班级前五名上去写,又走到陆回身边。
“陆回,我这儿有本新的化学书你拿着,下课去我办公室拿其他科目的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学习委员唐忆杉,也可以问班长。”化学老师语气温柔。
陆回面带微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唐忆杉疲惫地撩了撩头发:“今天怎么这么困啊,困死了。”她差点晕倒在讲台上,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好不容易写完,化学老师又叫她上去讲思路。
“你们大脑一定要保持清醒,知道吗?现在才早上六点,你们觉得早,问问陆回她们是几点起床的?”化学老师看向陆回。
陆回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我们是全住宿制,早上五点半开始早自习。其他同学五点就能到,我比较慢,大概五点二十左右才能到。”
“那冬天呢?”
“冬天我们边跑边读,校长说这样会暖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