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冯静怡踌躇着开口道:“我有一种办法……有一定赌的成分。我觉得她不会轻易离开你的······这个人很矛盾,很善变。但她渴望温暖,如同将要干涸的滩上的鱼需要水一样,而你正是给予她温暖的那个人。我建议你顺着她的意思,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没准更容易得到她的好感。”
佳雅顿感醍醐灌顶。这些话是一个旁观者说的,极具说服力,佳雅由衷地感慨道:“静怡你真是个情感大师,懂的好多啊。”
“哪里的事……”冯静怡表面上忸怩着,嘴角的笑容却是压不住了。
“其实我有一件事没有向你坦白,”佳雅简单回忆后接着说道。“她有一个好闺蜜,叫陈以桐,她们关系很好。”
“等一下,你再说一遍她的名字。”冯静怡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声音一下子抬高七八度。
余秀昕瞪了她们一眼。碍于她们的成绩在班上还算不错,人也比较老实,她倒也不想点她们的名字。
佳雅连忙低下头,假装捡东西,实则在桌下给冯静怡传话道:“我们被盯上了,写纸条。”
冯静怡递给她一个会意的眼神,从铅笔盒里找出一叠便利贴,撕下一张开始写字。佳雅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本,把它们齐整地摆在书桌的左上角。她摆出一副进入上课状态的样子,眼角余光却不断地往冯静怡桌上瞟。
趁着余秀昕转身打开一体机的工夫,冯静怡把便利贴粘在佳雅的书桌侧板上,旋即收回手,在抽屉里翻找下节课要用的课本。佳雅则把手探到书桌的侧面,准确地摸到那张便利贴,而后迅速收手。
便利贴上只有一句话,却让佳雅的脑中警铃大作——
她是我表妹,初中和女生谈过恋爱,你小心点。
佳雅难掩目光中的震惊之色一怪不得她让自己当攻呢,原来是有经验的。
但后怕很快替代了震惊。佳雅不得不怀疑,阮菱枫是因为和陈以桐互生情愫才疏远自己的。她清楚地记得陈以桐在她独自去排队后眼底的落寞一也许她也看到了阮菱枫,想和她坐在一起,只不过在自己面前故作矜持罢了。
至于阮菱枫,她的想法很可能被陈以桐所左右。毕竟她们是同桌,又是亲密无间的闺蜜,陈以桐的话在阮菱枫心里一定是很有分量的······
佳雅不敢再往下想了。这时余秀昕已经讲了一段时间的课了,佳雅尝试把目光聚在黑板上,但她做不到。
冯静怡看她的脸由红润变为苍白,几乎是没有一点血色了,还有冷汗顺着面颊滑落。她连忙拍拍佳雅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我觉得心好累,好沉闷,好像被藤蔓缠住一样······你懂吗?”
“我虽然不能说身处地地感受你的想法,但我懂你。我曾说过一段恋爱,面对心上人的掩饰,我也无措过,彷徨过。但后来我确认了他的不忠,就和他分手了—我们没必要维系这种不必要的感情。但是佳雅,你的情况特殊,你们至少在这段时间内是彼此的依靠。你无法放下她,她也难以放下你,这很难改变,对吗?”
“对。所以我真的很难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是个感情小白,或许不会选择关心她的方式,但我想要倾尽所有让她开心……”
“你太纯情了,佳雅”冯静怡无奈地摇了摇头,“恋爱中的人总是这样,永远把对方放在第一优先级,而忽视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佳雅,你提到了关心她的方式,这是相当重要的,几乎关系到你能否和她走得长远。
好的感情一定是相互的。你其实不必过多地迁就她。相反地,你要让她也关心你,关心你的喜怒哀乐,关心你的所思所想。
现在短时间的放下换来以后长远的感情,你觉得哪个更值呢?”
佳雅的思绪被冯静怡的每一句话牵动着。她庆幸于自己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同桌,这简直是她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说得很对,静怡。我选择短时间的放下。”
冯静怡微笑一下,对她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后面的课佳雅没听进去多少。她每时每刻都在想该怎么样和阮菱枫保持距离——她做不到不理她,也很难不主动找她,这让她很郁闷。
下午有一节班会课,佳雅想调整一下心情,她用笔戳了戳冯静怡的手臂,问道:“你说我们今年还有秋游吗?”
“大概有吧……我们去年是几号去的来着?”
“10月中旬吧。如果今年还有的话,应该是这节课通知我们。”
她们正说着,讲台上传来班委洪亮的声音:“我们计划在10月15日组织秋游,这次我们会去一个旅游景点,具体地点和注意事项在这里。”
她指指大屏幕,同学们的目光立刻齐刷刷聚在她手指的地方。
他们整天在学习,早都憋坏了,这次秋游无疑是他们难得能够放松心情的一次机会。
冯静怡和佳雅相视一笑,并口同声道:“怎么这么巧!”
而且注意事项里说了,这次秋游可以带手机的。
佳雅心中的愁云散去大半,她的心难得被期待感占满了,非常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