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仍是不依不饶地问:“那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不愿意。”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男孩的心碎成数片,剧烈的窒息感蔓延至全身。他挣扎了数秒,随后痛苦地移开视线,用残存的理智和心中的不甘和失落做着争斗。
佳雅不小了……她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吧。
“我还很小……我还没有……没有这些想法。”佳雅内心有一点点愧疚,毕竟这个比自己大了2岁的哥哥确实很贴心。她只得尽己所能地安慰他。
“我知道。”男孩舔了舔唇边苦涩的泪滴,头也不回地走了。
往后几天,佳雅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深了。她无数次思考自己做得是不是太过,最终确信自己当时做得很对。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即使接受TA的表白,也不过是让自己多份烦恼罢了。可她仍很自责,仍很愧疚。痛苦与解脱交织着,使她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她想着要不就这样忘了他吧。却不想迎来了他的报复。
佳雅总是起得很早。这天早上,她照常起床穿衣服,却发现床边的内衣不翼而飞。她的眸子里盛时闪过一丝不安,急忙翻下床打开衣柜,里面的两件内衣也不见了。冷汗顺着脖颈,滴嗒滴嗒地淌下来。
知道家里密码的人只有他一个,所以······
果不其然,就在佳雅愣神的瞬间,男孩推门而入,他的眼里布满了可怖的血丝,却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道:“佳雅,你起床啦。”
佳雅难掩面上的羞赧,她飞快地钻回被子里,用半命令的口吻朝他喊:出去!我要先穿衣服!”
“穿衣服?”男孩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他不屑地撇撇嘴道:“又不是没见过。你害羞什么?直接穿不就完了?”
佳雅的脑中一片空白。这个人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温柔腼腆大哥哥大相径庭。现在他的眼里多了许多佳雅看不懂的东西——是急需倾泻的□□。
他径直走过来。每走一步,佳雅的无措感就加深一分。她读懂了他眼中的渴望,但她绝无可能牺牲自己来满足他。
男孩俯下身堵住她的嘴。而后探出另一只手,向鹰爪般抓向佳雅胸前的那片柔软地带,佳雅意识到自己的清白不保,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真没意思······”男孩抽回手。掌心仍留有她的余温。“怎么这么······”
就在男孩放松的这一刹那,佳雅使出吃奶的力气咬住他的手指。男孩吃痛缩手,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伸向她的下身。佳雅铆足了劲提时,甩出一个漂亮的肘击,把他的眼镜打飞出去。
男孩被打得失神。佳雅在他神思游离的刹那套上裤子,披上外衣,用冲百米的速度飞奔出去。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离他,逃离这个没有爱的家······
男孩回过神来,想去追她,脸上的伤口却仍辣辣地疼。他走回阳台,把那几件内衣包进衣服里,又顺走一件晒在衣架上的内裤。
“操她的,这么有力气······这招跟谁学的!”男孩啐了一口,忿忿然走了。
直到傍晚,佳雅才失落地回到家里。
刚进家门,母亲陆玲的咆哮便响了起来:“说!为什么打人?!”
佳雅深知母亲的脾气。她没有开口,只是低头强忍着母亲的奚落。
“他对你这么好,就像你的亲哥哥一样……你呢?恩将仇报!把人家手咬伤了就算了——你还打人家的脸!打人不打脸知道吗?!”
陆玲气冲脑顶,几次抄起手里的拖把作势砸向佳雅,终归是不忍下手。到最后,她停下了声嘶力竭的咆哮,靠在墙边,紧锁双眉。
佳雅明白自己可以说话了。她的声音出奇地冷静:“妈,他偷了我的内衣,还抓我胸,我差点被他上了……我真的不喜欢他。”
陆玲本来差不多消气了,佳雅的话却再度燃起她的怒火。她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阴阳道:“哟,我家女儿长大呢,要被野男人上了呢……”
佳雅差点爆粗口。她尝试着一点点把怒火从胸腔里挤出去,但这对一个10岁的小女孩来说太难了。她学着妈妈的语气,反唇相讥道:“这是谁家的妈妈呢,自己家女儿被骚扰了还恶心她……”
陆玲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声音再次高了八度:“我哪里恶心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吧!你被摸了就受着啊!你就爽吧!”
佳雅从未想到母亲在气极之时会说这种话。她黑着脸跑回房门,“砰”地一声狠狠摔上门。不多时,哭声便传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陆玲的唇角浮现一抹笑意——把女儿弄哭就好了,倒不必把她逼死,毕竟她死了,自己又怎么能独活呢?
佳雅这一哭直哭到半夜。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她才止住断断续续的抽噎,抹一把滞留在眼睑上的泪,双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背叛……骚扰……凌虐……
打压……嘲讽……羞辱……
那个妈妈和那个哥哥不在了,在人世间的都是恶魔。
“她能缓过来吗?”把书包挂在椅背上之后,佳雅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