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
陆晚嘶吼出声,声音破碎嘶哑,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惧。
她疯了一样拍打、砸击门板,手掌拍得通红肿胀,指节撞得青紫流血,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开门!立刻开门!眠眠,你别吓我!”
“不要做傻事,遗书我看到了,我不要你写这些!我只要你活着!”
“你说爱我,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开门!求你了!”
绝望的哭喊、沉重的撞门声,冲破了卫生间死寂的屏障。
浴缸里的苏星眠意识已经快要沉入黑暗,模糊的听觉里,传来陆晚撕心裂肺的呼唤。
那道温柔了她无数次的声音,此刻崩溃、破碎、泣不成声,像一把利刃,刺破了她濒临消散的意识。
她想回应,想抬手,可浑身早已无力,只能任由冰冷与黑暗包裹自己。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陆晚用尽全身力气,一次次狠狠撞向门锁,极致的害怕与失去的恐惧,让她不顾一切。
“哐嚓——”
门锁应声断裂,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陆晚踉跄着冲进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瞬间浑身僵住,血液冻结,呼吸彻底停滞。
氤氲的水汽之中,浴缸里蓄满泛红的血水,清澈的水早已被染成暗沉的红色。
苏星眠安静地躺在里面,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左手无力垂在水中,手腕内侧一道深长狰狞的伤口赫然刺目,静脉破损处还在不断渗出血液,融进温热的水里。
女孩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安静地沉在血色浴缸里,像一朵快要凋零破碎的花。
“不……不要……”
陆晚喉咙涌上腥甜,眼泪瞬间决堤,她踉跄扑到浴缸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水里的人紧紧抱住。
刺骨的冰凉透过衣衫浸透全身,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落叶,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星眠!醒醒!别睡!看着我!”
她死死捂住苏星眠流血的手腕,用力按压伤口,滚烫的泪水砸在女孩苍白的脸颊上,混合着水花与血色。
陆晚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到极致,崩溃又绝望:
“我不准你走……不准你丢下我……
你的遗言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比赛输了没关系,崩溃也没关系,你怎么样我都要。
我爱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你不能这么残忍,留我一个人……”
她不敢耽搁一秒,颤抖着将浑身冰冷、失血虚弱的苏星眠从血池中抱出,用干净的浴巾紧紧裹住她冰冷的身体,死死按住不断流血的手腕。
抱着她,疯了一样冲出宿舍,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晨光惨白,风刃刺骨。
怀里的人呼吸微弱,体温越来越低,随时都会彻底沉入永夜。
而陆晚抱着她,一路狂奔,泪水不断坠落,心底只有一个执念:
拼上一切,也要把她从死亡手里,硬生生抢回来。
深渊已至,血色淋漓。
一纸遗书,一池寒水,一场以命为代价的崩溃。
而陆晚,是唯一跨越地狱,不顾一切奔向她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