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金钱上的人情。
点天灯花两个亿帮她拍下那块雕龙玉佩,回馈的谢礼,差点让她窒息溺毙。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林晚都坚定地认为,薄司御是她活到现在这么多年遇到的人里,危险系数最高的一个,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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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林晚和薄司御从拍卖会场离开。
在私人包厢的走廊上见到了打完电话回来的宋清欢,林晚将那只青铜酒杯给了她,叮嘱她回家的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便望着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
这么开心。
连落在地毯上的影子都是喜悦的。
想必是聿执从M国回来了,要在海城定居一段时间。又或者是聿执给她买了什么礼物,这些年那男人惹她生气,总是用着相同的廉价方式,买个礼品送她,她就不争气地原谅了。
听到后方熟悉的脚步声离近,林晚收回视线。偏过头,见戴着墨镜的薄司御在白特助的领路下,拍卖会主办方跟在他后头,往这边走来。
他换了套西服。
先前那西装衬衫被她抓皱了,没办法再示人。
戴着眼镜,又恢复了往日斯文冷漠的样子,与主办方交谈,简短地嗯几声,好似一幅挂在阴暗城堡里年久失修的古画,孤僻疏离。完全没有半分在私人包厢里那个毫不克制,强势霸道吻她的样子。
“薄太太薄总好走,一路平安!”
主办方候在门口。
目送那辆暗坞色的迈巴赫驶离。
车厢里寂静,中间的挡板隔绝了前后排。林晚坐在真皮座椅上,外头的霓虹灯光偶尔映透进来,借着这半点光亮,她第三次偏头看身旁男人冷峻无表情的侧脸。
禁欲如佛子。
冷淡如同雕像。
难怪有人说,越是薄情冷性的人,骨子里就越是嗜血狠厉,薄司御就是这样。表面上看着像旧京派时期的财阀二爷,克己复礼,规行矩步,仿佛没有普通人的欲念。事实上,他褪去理性,放下自控力,比莽荒里满是爪牙的野兽更可怕。
林晚下意识抿了抿唇。
下唇有个小口子。
被他咬的。
车子又开了一段距离,身旁的男人纹丝不动坐在那好像是睡着了。有墨镜的遮掩,林晚也看不见他的神色。她收回目光,靠坐回椅子上,点开了手机。先前开了免打扰,这会儿按亮屏幕,满屏的红点未读消息装入眼帘,林晚蓦地坐直身子。
未接来电99+
微信和手机信息皆99+
就连她的官方账号林晚设计师的微博评论也99+
林晚挨个点了进去,全都是来询问她和薄司御的关系,求证他们俩是不是夫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微信联系人能有这么多,多到她都不太认识这些朋友。
一场拍卖会。
公开了她和薄司御已婚的事实。
她成了圈内外众人皆知的薄家太太。
林晚下意识转头看身旁的人,视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定格了好一会儿。领证那会儿说好了是隐婚,他说不要让外界知晓他们的关系。现在都知道了,他会不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