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没事。”
他道了声歉,林晚回了一句。空气静了数秒钟,蔓延了几丝尴尬。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白特助推门走了进来。薄司御率先起了身,理了理衣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不红心不跳,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转变得这样快。
林晚都快觉得几分钟前那个深吻她的人不是他了。
“太太醒啦?”白特助打了声招呼,得到林晚点头微笑,他才与薄司御汇报:“先生,我拿到太太的CT检查单了,医生说太太耳朵没有损伤,失聪是一时的,三天内就能恢复。”
“知道了。”
“先生,您身上的伤去处理一下吧?从雨林那边回来的时候,我看您手臂就有几条伤痕,您忙着给太太上药,都没顾上自己。”
闻言。
林晚下意识抬头。
她看过去的时候,薄司御也扫了她一眼,似乎是不想她知道这番对话,他微微侧了身体,背对着她,也挡住了白特助的脸,让她无法读取到唇语。
“让林医生在隔壁病房等两分钟。”薄司御交代。
“好的先生。”
白特助先一步离开。
人走后,薄司御迈开步子折回床边。他低眸看向靠坐在床头的人,伸手按了自动开关,远处的遮光窗帘往两边拉开,外头的暖阳照射了进来,洒落在**犹如一把细碎的钻石。
在林晚的注视下,薄司御放慢语速,让她看他的唇型:“我有事要忙。”
林晚抿唇。
没有立马回话。
她的听力恢复了,听见了他和白良的对话。正因如此,见他在她面前一味地报平安,用工作当借口,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有点沉闷。
也有点酸涩。
过了好几秒钟,林晚才找回自己平时的声音,点头道:“我能顾好自己。”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我先走了。”
“知道了。”林晚应着,望着男人身影消失在房门口,确定他已经走了,她立马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跟了上去。
走廊上安静无人。
十几米外的隔壁VIP独立病房的大门虚掩着,没有关紧。她徐徐走了过去,靠在墙边,踮脚从门上那块透明的玻璃往里头看。
林医生正在给薄司御检查。
他脱下了外套和衬衫,肌理分明的上身映入林晚眼帘的同时,手臂和后背大大小小的新旧伤口也兀地撞进了她眼睛里,触目惊心的模样令她杏眸瞪圆。
她知道他是退伍回来的。
但怎么都没想到,他曾受过这么多创伤。这次在林家老宅坠海,掉下去的人是她,危急关头他却冲了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跟她一起坠入海崖。
雨林凶险。
她被蟒蛇吓晕了两次。
他带着她走出了那片沼泽,这期间发生过什么她都不知道。可是,她也像外人对他的评价那样,觉得他很强大,不会受伤也不会疼,以至于从昨天傍晚在沙滩醒来后到今日得救回到海城,她都没有过问他的身体情况。
林晚站在门口,十指逐渐蜷缩。也是在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薄司御也是个普通人,肉体凡胎、会流血会疼痛,甚至也会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