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这么肯定,必然是知道了,老衲也不必隐瞒。贺兰施主确实来过寺中,同行的还有他的夫人。”
凌休攥紧手心,问:“他们在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和尚回忆:“当年贺兰施主的夫人身中奇毒,来我寺中借佛光保胎。”
凌休紧张攥拳:“是何毒?用佛光保胎?”
“非口食之毒,或者应称它为咒,损阴泄阳,唯佛光可压制。若不如此,胎与母都无法保全,彼时凌施主已身怀六甲。虽说佛寺不得见血,但人命关天,佛祖自会宽恕。”
凌休躬身行一大礼,老和尚抬手阻止:“施主这是为何?”
凌休道:“贺兰暮的夫人,正是家姐。凌休多谢方丈救家姐与腹中孩子于危难。”
老和尚颔首又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永安城——
雅恒楼,二楼窗口处坐着一位男子。他浑身上下散发出寒冽的气息,清冷的容颜,五官轮廓分明。神情疏离淡漠,漆黑的眸子幽暗深邃。
衣着雅致银琼锦袍,更映衬他俊朗不凡。静默时气度若冰,只随意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刚踏进楼里想要充饥喝茶的萧尘枫因为一楼人满上到二楼,一眼便看到那男子,坐在离他不近不远的窗边桌子。
随手拉住身边的客人,问:“那个坐窗口的是谁啊,好大的架子。”
客人悄悄哎呦一声,拉着萧尘枫走到角落:“他是瑜王府的世子爷,你说话小声些,这种大人物可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
萧尘枫毫不在意地挑眉:“没事,不至于我讲他一句就得罪了他。”
窗口,洛卿冰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面色如常,实则内心疯狂吐槽:他就安静地坐这里看风景都逃不了惹人编排,他还啥也没干呢就被说架子大了,这小伙子说人坏话这么大声是怕他听不见吗!
萧尘枫环视一周,二楼桌子也满客,惟有那个瑜王府的世子单独一桌。想着自己也只是充饥口渴,便走近窗口,眼神示意洛卿冰对面的方椅:“请问这里可有人?”
洛卿冰语气清冷:“没有。”
这小伙子刚说完自己的闲话就一本正经来跟他拼桌,真是让他不知道讲什么好。
萧尘枫依旧大大咧咧,这位世子声音倒是好听就是冷了些,不过雪落山的寒气自己都适应了,洛卿冰的这点冷气根本不在话下。
将行李放在旁边,自来熟地坐下喊了小二:“一壶清茶,一盘香酥鸡,一碗米饭。”
小二应声:“好嘞,客官您稍等。”提了壶清茶,拿一个茶碗放到萧尘枫面前,“客官您的茶。”
萧尘枫倒了一碗茶仰头一饮,且不管是不是好茶,能解渴便行。
旁边的客人叹他好胆量,也有添了酒看好戏的,无疑聚集了周围客人的眼光。
洛卿冰平静地尝着茶点,仿佛根本不受萧尘枫影响。片刻后,小二端着托盘上盛着的饭放到桌上,萧尘枫低头扒饭。
两人气质一个举止文雅一个粗略潇洒,一个沉静内敛一个自信张扬。
萧尘枫扒了两口饭,抬头望着洛卿冰:“您要不也来个鸡腿?”
本世子冷脸拒绝:“不必。”
这小伙子人还挺有趣的,倒是个直爽的性格。
萧尘枫利落地撕下块大鸡腿递给洛卿冰,豪气一笑:“世子不必拘束,相识就是缘分,不过一个鸡腿,请你吃罢。”
这一举动令周围看客倒吸口凉气,这小子胆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