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吗,没有就走吧。”
走吧。
离开这里,离开她,就像这两年一样,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习惯了没有妙聆愔的日子。她怕这个人再次出现,会打乱她所有的平静,更怕自己再次动心,最后只换来一场空。
她要做的就只是等待不久后的战争……
妙聆愔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疏离,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可她没有转身离开,没有就此放弃,两年的寻觅都熬过来了,短短一句逐客令,根本不可能让她退缩。
她迎着陆晨汐冷淡的目光,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缓缓开口。
“或许是有的。”
陆晨汐微微蹙眉,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执着,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更多的却是藏在深处的、不敢承认的期待。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妙聆愔,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既希望她说出那些让自己心软的话,又希望她就此打住,彻底离开。
妙聆愔没有再逼她在山顶对峙,没有再用沉重的过往压迫她,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山下绵延的城市轮廓,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里风大,换个地方说吧。”
陆晨汐沉默了几秒,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转身率先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没有刻意等她,却也没有加快速度甩开她,算是默许了她的跟随。
妙聆愔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亮,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打扰到她,也不会彻底失去她的踪迹。晚风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将彼此的气息轻轻缠绕,两年的隔阂与距离,在这一刻,悄然有了一丝裂痕。
一路无言,车子平稳地驶离山间,朝着城市深处驶去。妙聆愔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目光始终落在驾驶座上陆晨汐的侧脸,看着她专注握着方向盘的模样,看着她线条流畅的下颌,看着她微微抿起的薄唇,只觉得心底无比安稳。
她找了两年的人,此刻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
陆晨汐停好车,拿着装备率先下车,径直朝着房门走去,没有回头,却也没有锁上车门,算是默许了妙聆愔跟上来。妙聆愔快步跟上,跟在她身后。
陆晨汐走进屋内,没有招呼她,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将手中的装备放在一旁,抬眸看向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妙聆音,语气平淡。
“怎么了,家都不认识了。”
妙聆音轻轻应声,反手关上房门,换上门口摆放着的、一双干净的棉质拖鞋,一步步走进客厅。她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像个贸然闯入别人领地的访客,再也没有了总长的从容与凌厉。在陆晨汐面前,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AN总长,只是一个弄丢了心爱之人、满心愧疚的普通人。
两人相对而坐,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将之前山顶的疏离冲淡了不少,却依旧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拉扯的氛围。
妙聆愔坐在陆晨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轻轻放在膝头,指尖微微蜷缩,酝酿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陆晨汐。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与小心翼翼,积攒了两年的疑问,最终只化作一句最朴素、也最戳心的话。
“我……你这么久去哪了?”
她其实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她想问,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她想问,当年你说认识我很久很久,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
可话到嘴边,千言万语最终都堵了回去,只问出了最浅显、最不会冒犯的一句。她怕自己逼得太紧,会再次把眼前人推开,怕自己的追问,会让她再次消失不见。
陆晨汐闻言,垂在膝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抬眸看向妙聆音,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只是回家了。”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