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匆匆赶来,一量体温三十九度。
“普通发烧。”护士检查后说,“不用太担心,先吃点退烧药观察一下。”
她给顾轻舟喂了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曲筱筱坐在顾轻舟床边,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一遍遍擦拭她滚烫的脸颊和脖颈。
顾轻舟一直在发抖,即使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在抖。
曲筱筱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烧退了就好了。”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顾轻舟的颤抖渐渐平息。
她翻了个身,面朝曲筱筱,无意识地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脸边,用脸颊蹭了蹭。
曲筱筱她坐着,看顾轻舟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的眉头慢慢舒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变成墨黑。
曲筱筱靠在床头,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心里握着的那些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她立刻清醒,又摸了摸她的而额头。
除了紧握的手,温度降下来了。
曲筱筱送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她单薄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被子也湿了一大片。
于是她起身去洗手间换了盆温水,拿了条干毛巾。
“我只是帮她擦一下,不然会着凉的。”她小声对自己说。
掀开被子,解开顾轻舟病号服的扣子。
衣服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苍白但是依旧曼妙的身体。
“身材倒是和小世界里的一样好。”
眼睛不经意间看到那条曲线,匆匆离开视线。
“不对不对!我想什么呢!现在在帮她擦身体。”
这次换她满脸通红。
拿起干毛巾,先从脖颈开始,然后一路向下肩膀,手臂,胸口,腰腹……
每擦过一寸皮肤,毛巾就会带走一层薄汗,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
擦到腰侧时,顾轻舟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
擦完上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顾轻舟的裤子。
她的动作尽量快,尽量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可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那些她不该看的部位。
曲筱筱的脸烧得厉害,耳朵红得能滴血,几乎是闭着眼睛把剩下的部分擦完的。
换好干燥的病号服,重新盖好被子,曲筱筱端着水盆去洗手间倒掉。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又不是没看过。
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顾轻舟,另一个世界的她们之间的事。
现实里,她们只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