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站在原地,轻轻把手从她掌心挣脱出来。
“已经没有必要了。一切都……”
“什么没有必要!”
曲筱筱转身,带着哭腔喊道。
“怎么会没有必要!”
顾轻舟没有跟上来。
她站在几步外,身后的车灯光晕将她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明灭不定的轮廓。
她正在一点点后退。
“我们不是有的是钱吗?一定可以治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每个字都带着哭腔的尾音。
“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吗?”
顾轻舟的脚步没有停,她缓缓摇头,脸上是那种令人心碎的笑容。
“筱筱,你爱我吗。”
“爱!我好爱你!”
“你不是说领养很多很多小孩吗!你画了那么多画,那些画还没变成真的啊!”
“我不让你死……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向顾轻舟迈出。
顾轻舟却仍在后退。
“我们不要放弃好不好?”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每天都和你说我爱你,我们可以每天做,你想做多久都可以。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愿意,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轻舟的泪从脸颊滑落。
“筱筱……你该走了……”
“我哪都不去!”
“我要陪在你身边!你在哪我就在哪——”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阿舟,你过来好不好?你不要再退了。”
顾轻舟停住了。
但她只是站在那里,身后的霓虹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斑斓的光晕,交替闪烁。
表情那么温柔,那么释然。
“筱筱,回去吧。你在那里,还有自己真正的生活。不是吗?”
曲筱筱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这就是我的生活啊……你就是我的生活……”
“我爱你。”
“只是……我无法帮到真正的你。”
“不知在某一时刻,我理解到了全部。起初,我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麻木,困顿,迷茫,可我唯一确信,我爱你。”
“我不该醒来,可我很庆幸我醒来了,我可以如此清晰的爱你。”
“阿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你过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筱筱,你的幸福不在这,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