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等。
办公室里,姜桉盯着那个深蓝色的保温袋,很久没有动。
胃部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药效已经过了,新的疼痛更加尖锐。她放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额头渗出冷汗。
她想起昨晚秦朗的话,想起那份加密报告,想起“王兰”这个名字。所有的线索像一张网,正在缓慢收紧。而她,正站在网的中心。
还有苏溪。
那个女孩,刚才站在这里,眼神清澈,语气平静。她说不是她订的。
但姜桉知道,是她。
因为那个保温袋的款式,那个店家的logo,甚至那个放在袋子旁边的、折叠整齐的便签纸——都太像苏溪会做的事。细致,周到,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她伸出手,拿起便签纸。
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是她熟悉的笔迹:
“工作永远做不完,胃只有一个。”
没有署名。
没有多余的话。
就像苏溪这个人一样,安静,坚韧,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姜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便签纸,打开保温袋。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陶瓷碗,碗盖扣得很紧。她拧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带着小米和红枣的香气。粥熬得很稠,山药切成小块,红枣去核,每一粒米都煮开了花。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度刚好。
味道清淡,带着食材本身的甘甜。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胃部的疼痛,随着温热的粥滑入食道,竟然真的缓解了一些。不是药效,而是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她吃得很慢。
一碗粥,吃了整整二十分钟。
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胃还在痛,但已经没有那么尖锐了。
而心里,却涌起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温暖,愧疚,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她依赖这份关心。
哪怕它来自一个她必须推开的人。
她睁开眼睛,看向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分。
她解锁屏幕,翻到通讯录,找到“苏溪”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