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秦朗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四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严谨而沉稳的气质。他是姜氏家族御用律师团的负责人,也是姜桉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
“姜总。”秦朗微微颔首。
“坐。”姜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朗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腿上。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窗帘已经拉上,隔音系统处于开启状态,门锁显示为安全锁定。
“环境安全。”他说,“我们可以开始了。”
姜桉点了点头。
秦朗打开公文包,取出的不是纸质文件,而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U盘。U盘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区。
“这是加密存储设备。”秦朗将U盘放在桌上,“所有调查资料都在里面,没有纸质备份。读取需要我的指纹和您的虹膜双重验证。”
姜桉看着那个U盘,心脏莫名地收紧。
“结果如何?”
秦朗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指,按在U盘的识别区。一道蓝光扫过,U盘侧面弹出一个微型摄像头。
“请看向这里。”
姜桉凑近,让摄像头扫描她的眼睛。
轻微的机械声响起,U盘顶部的指示灯由红转绿。秦朗将它插入电脑的USB接口,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界面。他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一次指纹验证。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一份PDF报告,一份音频记录,一份照片集。
秦朗点开PDF报告。
“关于苏溪女士的身世调查,初步结果如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宣读一份普通的法律文件,“她在‘晨曦之家’孤儿院的档案记录完整,入院时间为2003年7月12日,当时三岁零两个月。入院原因是‘被遗弃’,送她来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只说她叫‘小溪’。”
姜桉盯着屏幕。
档案扫描件很清晰,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可辨。姓名栏写着“苏溪”,出生日期栏是空白的,只估算为“2000年5月左右”。健康状况栏写着“营养不良,但无重大疾病”。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但学习能力强。”
“入院前的信息呢?”姜桉问。
“几乎空白。”秦朗滑动鼠标,“我们调取了当时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没有找到匹配的走失或遗弃儿童信息。也查询了全市医院2000年5月前后的新生儿出生记录,没有‘苏溪’这个名字。她就像凭空出现在孤儿院门口一样。”
姜桉的手指收紧。
“生母一栏呢?”
秦朗点开下一页。
档案的亲属信息页上,生母一栏写着一个名字:“王兰”。
“这是化名。”秦朗说,“我们查了全国户籍系统,叫‘王兰’的女性有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人,但年龄、外貌特征、活动轨迹,没有一个与档案中描述的情况吻合。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王兰’,在二十多年前,曾与姜氏集团有过短暂交集。”
姜桉的呼吸一滞。
“什么?”
秦朗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陈旧的人事档案扫描件,纸张边缘已经破损,字迹有些模糊。档案照片的位置是空白的,但基本信息栏里写着:
姓名: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