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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三厂（第5页）

“我这就去办。”

陈默目送周建国往小区深处走去。五十多岁的人了，走路的背影居然带着一点年轻时才有的劲头，像一台停了很久的机器，忽然又通上了电。

梧桐树的叶子在他头顶哗哗响着。

陈默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浩的电话。

“耗子。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明辉。明辉地产。从发家史开始查，越细越好。”

“明辉地产？”王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可是江城排前几的大开发商。老陈，你又想干嘛？”

“查就是了。”

王浩沉默了两秒。“行。给我三天。”

挂了电话，陈默抬头看向纺织三厂宿舍楼的最高处。

十栋灰砖楼在秋日的阳光里安静地站着，像十个沉默的证人。

它们见证过五千工人的昼夜轮转，见证过机器轰鸣的黄金年代，见证过厂门关闭那天的茫然无措，也见证过一张通知单变成废纸的全部过程。

现在，它们将见证另一件事。

陈默转身走向公交站。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肩膀上。

“上辈子欠的，”他说，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这辈子还。”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苏晚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本书，一杯咖啡。窗户外面是校园里那棵最大的银杏树，叶子刚开始泛黄。

下面配了一行字：“座位占好了。奶茶别忘了。”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回复：“桂花味，少糖，去冰。”

“你怎么知道？”苏晚秒回，后面跟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陈默没有解释。

因为他上辈子记住了。上辈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苏晚每次点奶茶都是桂花味，少糖，去冰。分手以后他路过奶茶店还会下意识点这个口味，然后想起来已经没人喝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向公交站。

远处，纺织三厂的十栋灰砖楼在身后越来越远。

但在他心里，越来越近。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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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互动】

本章字数：约4000字

下章预告：三厂老食堂，一百四十七户的见面会。陈默第一次站在上百人面前，说出那套方案。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拍桌子，有人红了眼眶。而赵明辉的人，也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