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味守护挡不住对方的歹心,那便主动出手,连根拔起。
先断他生意,再削他人脉,最后让他一无所有,再无能力算计沈知微。
“是,属下立刻安排。”护卫躬身领命。
“另外,加派一倍人手守住那条小巷,暗处布防,明里不显山露水,暗中寸步不离。”陆砚臣语气微凉,“但凡有陌生闲散汉子靠近阁楼徘徊,一律悄无声息驱离,敢硬闯者,不必留情。”
“属下明白。”
布局已然铺开,守护也层层加固。
陆砚臣目光望向烟波浩渺的河面,眼底深意沉沉。
顾衍之,你若安分守己,尚可留几分余地。
偏偏贪心不足、歹心不止,一而再再而三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我步步紧逼,毁你所有依仗。
……
与此同时,上海城内,顾氏丝行别院书房。
顾衍之坐在雕花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可怖,手边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裂一地,茶水四溅。
满屋下人噤若寒蝉,没人敢大气喘息。
连日来,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派人桑林埋伏,次次被神秘高人拦下;散播流言构陷,被沈知微从容自证化解;动用势力封市断铺,以为能逼她无路可走,谁知她竟攀上更硬的门路,丝毫无损;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名下好几处丝庄、蚕源、商号,莫名接连出变故。
客源被抢、蚕农被挖、生意被截、合作商行莫名解约,短短时日,损失惨重,偏偏查不出是谁在背后动手。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处悄悄拆解他的产业,让他处处受挫,步步碰壁。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顾衍之怒目圆睁,厉声呵斥,“几次围堵拦不住,封市压不住,连一个落魄孤女都拿捏不住!如今生意莫名受损,连对手是谁都查不出来,养你们有何用!”
一旁的心腹手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开口:“少爷,我们查了许久,能隐约感觉到,有身份极高的大人物在暗中护着沈知微,还在暗地里刻意打压咱们的生意,对方行事极为隐秘,人脉势力都远在咱们之上,根本查不到根底。”
“大人物?”顾衍之眼神阴鸷,手指死死攥紧,“一个区区沈家遗孤,何来大人物撑腰?必定是她暗中勾搭上了什么江湖势力或是隐世权贵!”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怒火中烧。
他费尽心机吞了沈家产业,逼死沈万山,到头来却拿不下一个沈知微,还莫名被人暗中打压生意,颜面尽失,损失惨重。
“既然明着经商斗法、暗中设局都奈何不了她,那便不必讲规矩了。”顾衍之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的凶光,咬牙冷笑,“我不管她背后是谁撑腰,也不管对方势力多大,我只要沈知微这个人,只要沈家祖传秘方。”
心腹一惊:“少爷,您打算……”
“直接找人,硬掳!”顾衍之语气决绝,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我已经联络了城里□□地头蛇,出钱请他们带人悄悄潜入城郊小巷,趁夜把沈知微掳回来。只要人到了我手里,秘方不愁得不到,背后就算有人撑腰,也为时已晚。”
他已经等不起,也耗不起了。
不愿再慢慢周旋布局,索性铤而走险,动用□□势力,强行掳人,一了百了。
“可是少爷,那暗处守护沈知微的人身手不凡,咱们贸然强行掳人,怕是会惹出大祸……”心腹忧心劝阻。
“大祸?”顾衍之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贪婪与狠绝,“只要拿到秘方,掌控江南丝织生意,有了财富权势,再大的祸事我也能摆平。不必多劝,按我的吩咐去办,今夜便动手,趁夜色悄无声息把人带回来!”
心意已决,无人能劝。
心腹不敢再违逆,只能躬身领命,悄悄退下,连夜联络□□人手,布置深夜掳人计划。
窗外夜色渐沉,乌云遮月,整座上海城陷入一片昏暗静谧。
城郊窄巷小阁楼里,沈知微丝毫不知一场针对自己的强行掳人阴谋,已经悄然敲定,今夜便要付诸行动。
她依旧安坐织机前,心无旁骛理丝织绸,指尖翻飞,神情沉静温婉。
沈忠守在一旁,收拾整理织好的绸缎,只觉得近来日子总算安稳,有贵人暗中照拂,销路无忧,也无人敢再来寻衅,只盼着这般安稳日子能长久下去。
两人都以为风波暂歇,却不知,夜色深处,□□人手已然集结,正朝着城郊小巷悄然逼近,一双双贪婪阴狠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这间简陋阁楼。
而暗处,陆砚臣安排的护卫早已察觉异动,悄然绷紧神经,隐在巷弄墙头、树荫暗处,严阵以待。
一场深夜强掳与暗中守护的激烈对峙,一触即发。
□□人手深夜围巷准备强行掳人,暗处护卫严阵以待,陆砚臣闻讯连夜赶来,正邪对峙即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