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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剑与心跳（第3页）

佐助看着她的手。

她说“只能教我”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和中午她说“我要跟佐助一组”时一样自然。和对鹿丸说“你过来嘛”时不一样，和答应了丁次一起买薯片时不一样，和拉着井野的手说去看花时不一样。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也笑，也眼睛亮，也语气轻快。但她说“只能教我”的时候，眉毛会微微扬起，呼吸会变轻。

他握住她的手腕。她的脉搏比刚才慢了一点，但还是很快。和他的心跳一样快。

第三发。红心。

第四发。红心边缘，差一点。

第五发。正中红心。

五发投完，鸣子的额头上全是汗。金色的碎发贴在她脸颊上、额头上、后颈上，辫子彻底松了，橙色发绳挂在发尾摇摇欲坠。

她把手里剑还给伊鲁卡，跑回来的时候辫子已经散了一半，金发披散在肩头，被风吹起来，在夕阳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佐助！五发四中！都是你教的！”

“你自己投的。”

“是你握住我的手我才投中的！”她站到他面前，仰起头，散落的金发垂过肩膀，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她的眼睛在散落的金发后面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翘着，虎牙露出来，“佐助是最好的同桌。”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耳朵在夕阳里红透了。他转过身走向操场边缘，鸣子在后面追，散开的金发在风里飞成一片金色。她追上来走在他右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操场边上，牙正在跟丁次抱怨。“凭什么鸣子进步那么快，我投了十发才中了两发靶心——”

“因为你没人教。”丁次吃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

“佐助也不教我啊！”

“佐助是鸣子的同桌，又不是你的同桌。”

牙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对。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鹿丸。“鹿丸，你教我呗。”

鹿丸躺在树荫下，闭着眼睛。“不要。麻烦。”

“你什么态度——”

鸣子从他们旁边跑过去，散开的金发扫过牙的肩膀。她跑到樱树下，捡起她第一发打偏的那枚手里剑——它躺在树根旁边的草丛里，被两片深绿色的叶子盖住了一半。

她把手里剑捡起来，擦掉上面的草屑和泥土，握在掌心里。凉凉的，和她今天握过的每一枚都不一样。这一枚是她自己投出去的，偏到了树上。但佐助没有笑她。牙笑了，赤丸叫了，但佐助没有笑。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把手里剑放进口袋里。

很快放学了，放学的时候，伊鲁卡把全班集合在操场边上点了名。鸣子站在队列里，金发散着——辫子彻底散了之后她干脆把发绳扯下来套在手腕上，橙色的小珠子在她腕上晃来晃去。

伊鲁卡念完最后一个名字，说解散。鸣子没有马上跑开，她站在原地，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那枚打偏的手里剑，擦干净了，铁灰色的表面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

“佐助，你看。”鸣子把手里剑拿在手心里举起来让佐助看。

“你捡它干什么。”佐助目光朝鸣子手心的手里剑看了几秒。

“这是第一发。”

她把手里剑翻过来，指着上面一道很浅的划痕，大概是打在树枝上留下的，“你看，这里有一道印子。这是第一发的印子。”

佐助低头看了看那道划痕。很浅，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留着干吗。”

“纪念。”鸣子把手里剑握在掌心里，抬起头看他，碧蓝色的眼睛在夕阳里是很深很深的蓝。

“以后我投得好了，看到这个就会想起来——第一发偏到了树上，是你教我投中红心的。”

温柔的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沙坑里的沙土气味和远处某棵桂花树的甜香。佐助看着那枚手里剑，看着那道划痕，看着她把它握在掌心里的样子。

“……随便你。”他说。

鸣子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她把手里剑放回口袋，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然后朝他伸出手——不是要他握她的手腕，是掌心朝上，空空的，等着他把什么东西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