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你?”
“不一定。可能是好奇。”沈清辞把信封收好,“一个拿了诗会第一的人,住在这种地方,换谁都会好奇。”
墨影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不会查到清音庵?”
“查不到。”沈清辞笑了笑,“清音庵的静远师太,收留过很多落难女子。我去的时候用的是苏浣尘的脸,留的也是苏浣尘的名字。就算苏家去查,也只能查到‘苏浣尘,淮安人,寄居清音庵’。”
墨影看了她一眼。
“你早就想好了。”
“不然呢?”沈清辞蹲下来,继续晒野菜,“走一步看一步,那不是我的风格。”
夜里,沈清辞把那封推荐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国子监。大靖朝最高的学府,设在京城。
但国子监不收女子。苏老太爷给她的推荐信,不是让她以“学生”的身份进国子监,而是让她以“特邀”的身份去做“讲学”。
讲学也行。
只要能进京,只要能接触到那些人,讲学和读书,区别不大。
沈清辞把推荐信小心地折好,放进木盒里,和面具、地契、父亲的遗书放在一起。
这个木盒,现在是她的全部家当。
“墨影。”她轻声说。
“嗯。”
“你说谢云澜那个人,好打交道吗?”
墨影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不好。”他说。
“为什么?”
“他太聪明。聪明人不好打交道,因为他们能看到你不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沈清辞想了想,觉得墨影说得有道理。
“那我以后见他,得小心一点。”
“你最好别见他。”墨影说,“苏浣尘这个身份,见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知道。”沈清辞叹了口气,“但有些事,不是我想躲就能躲掉的。”
墨影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桂花香从远处飘来。
沈清辞裹紧衣裳,站起来,准备回屋睡觉。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
“墨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