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学的。”
“以前?给人当暗卫的时候?”
“嗯。主人吃不惯外面的东西。”
沈清辞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人的过去,像一本被撕掉封面的书。她知道里面一定有内容,但她翻不到第一页。
“那以后你做饭。”她说。
“好。”
“我负责种地、写诗、算计人。”
“好。”
“咱俩分工明确。”
墨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他说。
“谁?”
墨影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削他的木箭。
沈清辞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当墨影准备好说的时候,他会说。
在这之前,她不会逼他。
日子一天天过,像田埂上那条细水长流的沟渠,不急不缓。
柴胡苗长到了五寸高,绿油油的一片,在秋风里轻轻摇晃。
沈清辞每天早上去地里看一遍,拔草、浇水、松土。墨影在旁边帮忙,动作又快又准,但眼神里总有一种“我堂堂一个暗卫居然在种柴胡”的复杂情绪。
“别委屈了。”沈清辞蹲在地头,拔了一把野草,“等卖了钱,给你买双新鞋。”
墨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已经磨出洞的布鞋。
“好。”他说。
沈清辞笑了。
这个人,别的可以不要,鞋是要的。
距离中秋诗会还有七天。
沈清辞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她把面具试戴了三次,每一次都戴足两个时辰。鹿皮面具贴合得越来越好,边缘几乎看不出痕迹。
她把《十五夜望月》默写了二十遍——不是王建的原版,是她“翻译”后的版本。用词换成了这个世界的常用语,典故去掉了那些不存在的,但保留了原作的骨架和意境。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她对着铜镜练习表情——吟诗的时候,眼神要放空,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但不是笑,是一种“心中有诗”的状态。
墨影在旁边看着,偶尔提一两点意见。
“头再抬起来一点。”
“声音再轻一些。”
“最后一句,慢一点。”
沈清辞一一照做。
练到第五遍的时候,墨影说:“可以了。”
沈清辞停下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