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并没有谢幼安的身影。
只有那只被谢幼安引开的“无面妖”,此刻正被几颗子弹打得浑身冒血,却依然顽强地向这边爬来。
而谢幼安,不见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清秋猛地看向手中的铜钱。
铜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滚烫。
刚才那只引路鹤,根本不是在引路,它是在把沈清秋引向这面镜子!
“想通了?”
谢幼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沈清秋猛地抬头。
只见谢幼安正站在那面巨大的镜面石壁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金丝眼镜在微光下反着冷光,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这面镜子,叫‘镜渊’。传说它是‘无面妖’的眼睛,能看到世间所有的遗憾和欲望。”
谢幼安指了指镜子里的陈平安,又指了指沈清秋手中的铜钱。
“陈平安那个老顽固,以为他在赎罪,其实他只是在逃避。而你,沈小姐,你以为你在找生门,其实你只是在找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式的相机镜头,但后面连接着复杂的电路和试管。
“听风楼收集故事,而我,收集真相。”
谢幼安将那个装置对准了那面“镜渊”。
“只要拍下这面镜子的倒影,就能获得进入生门的‘钥匙’。而这个钥匙,需要一个‘引路人’的鲜血来激活。”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秋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沈小姐,借你的心头血一用。”
话音未落,谢幼安猛地按下了装置上的开关。
“嗡——”
一股强烈的吸力从那个古怪的装置中传出。
沈清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吸出来了。她死死抓住手中的铜钱,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她胸口的那朵黑色花苞突然猛地绽放出无数根藤蔓!
这一次,藤蔓不是攻击她,而是像护主的毒蛇一样,猛地缠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向后拖去。
“什么?!”
谢幼安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沈清秋借着藤蔓的拉力,整个人向后滑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股吸力。
她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咳咳……谢老板,欺负一个晚辈,是不是太没品了?”
是陈平安。
老头子满身是血,手里那把左轮手枪已经没了子弹,但他依然挡在了沈清秋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