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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简单（第2页）

说是“去”，实际上食堂还在这个塔楼内，出门再进门，食堂就到了。

食堂的布置依旧是简约风。一排白色大理石桌子上整齐摆着各种菜品，其余空间摆着一张张乳白色小方桌，深灰色的椅子是固定住的，看着就像个中学的食堂。

岳深铭端着盘子坐到关山越对面。“总感觉这里像宜家，”岳深铭握着叉子说，“装修和菜品都像。”

“因为宜家是北欧国家的品牌。”关山越回答，“这样符合刻板印象。”

十五分钟后岳深铭被拽出了食堂，嘴里还含着一个瑞典式肉丸。

再次推开门，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教室。黑板摆在正前方，角落放着几排置物架，唯一特别的是这里没有桌椅。

“我们在这里学魔法。”关山越翻过金杯，两把椅子仿佛从杯里流出来一般，出现在地板上，“今晚先教你控制魔力。这是以后学魔法的基础，好好练。”

随着椅子倒出来的还有一架天平，一端挂着一碗清水，另一端则吊着一个铜托盘。

“看出来了吗？”关山越指着清水问。

“智慧之泉的泉水。相传奥丁曾以一只眼睛作为交换喝到泉水，获得无限的智慧。”岳深铭盯着那碗清水说，“但是这里的水被稀释了。”

“因为你现在没有那么多魔力可以与真正的智慧之泉抗衡。”关山越说，“你的任务是将魔力注入到托盘里，让天平两端平衡，像这样。”话音刚落，关山越便又一次倾倒金杯，淡淡的白雾下淌着一小捧蓝紫色的液体，却又极易被打散。液体准确地落到铜盘上，凝成一个水球，原本倾向另一端的天平慢慢转过来，最终天平镀金的指针不偏不倚指在正中央。

岳深铭缩在一旁无声地鼓掌。

“别看热闹啦。”关山越收起那一小捧魔力，把天平端到岳深铭面前。

岳深铭仔细回想着下午关山越教他的控制魔力要诀，然后轻轻捧住托盘。托盘薄薄的铜壁上很快渗出一排苍绿色的水珠，隐隐约约飘着银白的雾气。天平另一端开始慢慢抬升，却又很快停下。与此同时，岳深铭正对着托盘大口喘着气。

“我感觉我已经放出所有魔力了啊，怎么才这么点？”待到岳深铭终于缓过来后，他不解地问。

“说明你能掌握的魔力太少了，不过初学者都是这样。”关山越回答，“虽然每一位登记在十二神宫档案馆的魔法师会分到同样大小的魔力，但能否全部掌控还要看自己的练习。你刚学半天，只能控制这么多很正常。”

岳深铭挠了挠头：“那为什么上午我能正常用那把弩？”

“那是每个灵装自带的魔力，就和新手大礼包一样，属于魔法师初期保障。”关山越调着天平说，“再试一次。”

岳深铭又一次站到天平前，双手搭在托盘边上，铜盘中又泛起极浅的一层苍绿色液体，空中的银白雾气也浓了些。装有智慧之泉的一端升得更高了些，但很快又停在中间晃来晃去。

关山越摸着下巴看了几秒，然后用金杯舀出一半的泉水，于是这一端飞快地窜了上去。

“魔力怎么收……”岳深铭一边护着装有魔力的托盘，一边冲关山越惊慌大喊。关山越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天平旁边帮着收拾。

在溅了一袖子水后，岳深铭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小声发着牢骚。“魔法怎么这么难……”他对着空盘低声说。

“怎么了？”关山越偏过头问。

“没…没事…”岳深铭立刻闭上嘴，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又练了两把后，关山越认为一直让岳深铭呆在这里练也没多大用，于是放他出去休息几分钟。

岳深铭为了不受打击，特地绕开道教魔法的塔楼，直奔向段易星所在的古玛雅魔法塔楼。

段易星也正好从塔楼里出来。“你也学完了？”他低头对着匆匆赶来的岳深铭问，字里行间带着几分戏谑和骄傲。

“啥…你这么快吗？”岳深铭差点被吓到撞门上，“我连最基本的控制魔力还不会啊——”

段易星送来一个载满嘲讽的眼神。不过接下来他就被师父赏了一巴掌：“你以为自己练得很好是吧？给我回来！”话音未落，暗红色的大门便“砰”地关上。

三分钟后，关山越猛然发觉：岳深铭突然无比认真地练了起来。

又过了三分钟，岳深铭刚回来时的热情全无。托盘中的液体也随着他心情的波澜而冒着小泡。

“很标准的三分钟热度。”关山越拍了拍岳深铭的肩以表安慰，“今天就先这样吧，慢慢来。”

寝室当然也在这栋塔楼里。整个塔楼被分成多个隔间，一个隔间住一人，空间不大，但是一切应有尽有。过道间时不时有插着翅膀的精灵抱着杂物飞来飞去，穿梭于各个房间中。

“这里也是要保持房间整洁的，但没那么严，只要别太乱就行。”关山越叮嘱道，“不过等你学了更多魔法后，这些就是出门前动动手指的事。在这之前你还是要手动整理房间。”

岳深铭点了点头，然后便钻进自己的房间，扑上床。床并不宽敞，但总之比潜水艇里的强多了。

魔法果然没那么简单。岳深铭只有这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