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随风飘散,留下细微可寻的痕迹。
更不知在她转身的刹那,沈烬身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出。
黑衣敛息,轻如鬼魅,落地无痕。
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不露半点踪迹。
不抓,不杀,不惊扰。
只暗中追踪路线,探查底细,待命出手,随时可将人控制。
这是沈烬的命令,亦是他布下的后手。
既不耽误密会,又能将这枚意外棋子握在手中。
许清晏步履灵巧,刻意放轻脚步。
垂眸看似只想尽快逃离,袖中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攥紧,指节泛白。
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步步踩在阴影里。
她表面镇定,实则一路记路。
何处林密、何处易藏、何处可脱身,皆默默记在心底。
行出百十步,被人窥视的感觉愈发清晰,
如细针轻刺脊背,令人浑身不自在。
她知晓身后有人尾随,却依旧沉得住气。
怀中幼狼微动,微弱的温度贴着心口,
给了她真切的暖意,也让她活下去的信念愈发坚定。
一路疾行,风声掠耳,心底的慌乱渐渐沉为冷定。
她驻足低头,看向幼狼,
手臂往怀里收了收,把幼狼护得更紧。
声音轻而坚定,既是对狼崽立誓。
亦是对自己许诺:
“从今往后,你做我的爪牙,
我做你的归途,你我便是彼此至亲。”
话音刚落,许清晏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她前进一步,身后灌木丛便轻晃一下;
她驻足,晃动也即刻停止。
分寸拿捏精准,显然是训练有素之人在暗中尾随。
许清晏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笑意,
脚下丝毫不乱,反倒愈发轻盈。
她并未狂奔,也未乱闯险地。
而是绕至一棵大树后,借树干遮挡,
将怀中狼崽轻轻放在树干一角,
悄悄给知雁递了个眼色,
让她与狼崽就地藏匿,自己再伺机脱身。
交代完知雁后,许清晏微弓身子,隐于繁枝密叶之间。
一点点放缓呼吸,将气息压至最轻,整个人似与林影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