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曜贵族脸上原本的散漫淡漠,
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怖。
他们本想玩弄一头野兽,看一场猛兽落网的好戏。
却亲眼目睹了一场比人类更纯粹、更刚烈、更孤绝的死生相随。
狠狠打了这群视生灵为草芥的权贵一巴掌。
这揪心又壮烈的一幕,分毫毕现地落入许清晏眼底。
压得她胸口发闷,心绪翻涌。
知雁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许清晏的衣袖。
指节泛青,声音抖得不成调:
“公主,周遭全是北曜权贵。”
“咱们刚逃出生天,自身难保,别惹是非,快逃吧!”
许清晏僵在灌木丛后,周身血液仿若被林间寒气冻住。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钝痛也没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热浪。
她与知雁刚从囚车挣得一线生机,追兵气息未散。
前路茫茫,生死悬于一线。
此刻若贸然现身,必定触怒北曜权贵,
无异于引火自焚,彻底断送仅存的生机。
可眼底深处暗潮翻涌。
满心惊涛骇浪,全被她以极强定力死死敛于眼底,不露分毫。
望着那只失去双亲庇护,转眼沦为猛禽食物的小狼崽。
她心口骤然一缩,像是被一根极细极冷的冰针,
狠狠扎进心底最柔软、也最倔强的地方。
它一夕失亲,孤堕荒林,任人宰割,无处可依。
她一朝被弃,身似飘萍,困于乱世,命如草芥。
一兽一人,皆是被强权抛掷,被命运薄待,
在山河倾覆的洪流里,轻贱得不如尘埃。
许清晏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各种情绪。
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一场激烈的权衡与决断。
“你留在此地,不许出声,不许妄动,等我归来。”
她声音极低,冷冽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林叶,忽然轻轻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