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之间血脉相连的感应,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它的王,已死于兵戈乱战,魂归荒林,再无归期。
同一瞬,林间北曜人群中,
太子沈烬面色骤沉,指尖猛地攥紧袖中密信,指节泛白。
斥候单膝跪地,声线发颤,不敢抬眼:
“太子殿下,南面急报!”
沈烬眸色冷沉如冰,周身戾气陡盛,一字一顿:
“说。”
“烽火台接连点燃,狼烟遮了半壁天。”
斥候喉结滚了滚,字字砸实,
“不是叛军,是怀安百姓。”
沈烬眉峰骤蹙,眸光晦暗翻涌,指节捏得发白:
“胡言。”
“手无寸铁的庶民,怎敢猎杀狼王?”
斥候颤着手呈上一块染血兽皮:
“殿下请看,这是从狼巢搜来的。”
沈烬扫过皮纹,瞳孔骤然一缩。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血痕,
是猎户、妇孺、孩童的殊死一搏的记号。
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他们……”
“他们举着柴刀、锄头,追着狼王群杀。”
斥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狼王的尸身,现挂在怀安城门,狼崽全被毙了!”
周遭北曜权贵脸色微变,原本散漫的神情淡去几分。
沈烬指腹缓缓蹭过兽皮上深浅交错的血痕,
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冷硬下颌线绷得死紧,耳后青筋突突直跳。
良久,才抬眼扫向跪地的斥候,眸底寒芒骤盛,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
“孤派去的细作,竟连这点都探不清?”
斥候垂首,脊背佝偻,大气不敢出。
“养着一群废物,竟连民心都摸不透!”
沈烬冷嗤一声,声线冷厉,震得林间叶屑微落,
“再探!盯紧怀安动向,一刻不许断!”
斥候领命,疾步退去。
沈烬立在原地,望着南面狼烟,指节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