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心尖上。
粗重浑浊的喘息越来越近,裹挟着淡淡的血腥与戾气,直直扑在耳畔。
温热又令人作呕的气息,几乎要贴紧耳廓。
知雁体力透支,脸色惨白:“公主,我跑不动了,您别管我……”
“闭嘴。”许清晏语气不容置喙,“我说带你走,就不会丢下你。”
她瞥见一旁粗壮古树,当即拉着知雁绕树走S形路线。
趁士兵视线被树干遮挡,猛地蹲低贴紧树身,屏息不动。
林间重归寂静,只剩风吹叶响与追兵杂乱的脚步声。
几人冲到树旁四下搜寻不见人影,骂骂咧咧地分头散开。
许清晏紧贴树干,心脏狂跳,大脑却依旧冷静清明。
树林昏暗,只要她们不动,追兵便难寻踪迹。
直到林间鸟鸣重新清脆响起。
周遭彻底归于安宁,再无半分人声、脚步声。
她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肩。
轻拍知雁后背,安抚道:
“没事了,他们走了。”
知雁瞬间瘫坐在地,眼泪已然滚落,砸在衣襟上:
“公主,奴婢都以为……咱们今天必死在这里……”
许清晏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立在林间,眸光望向深处。
死?
原主三愿未偿,自己的抱负未展,她岂能轻易去死。
一路奔逃,寒意在骨血里扎根。
过往软弱尽数碾碎,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风动衣袂,前路荆棘密布,她脚步却稳如磐石。
知雁望着脱胎换骨的公主,心神震颤。
从前那个闺阁女子,经此死生,已然生出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公主,那咱们现在……该去哪里?”
许清晏抬眼,望向林外渐沉的天色,声线平静,却重如千钧。
“去哪里?”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今日他们弃我、辱我、轻我,他日,我要这天下,皆仰我许清晏。”
她扶起知雁,辨明方向,迈步前行。
微光透过叶隙落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如无形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