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又怯又慌的,骨子里却又带着一股死也要护着她的执拗。
许清晏闻声缓缓转头看了过去,双丫髻,旧布裙,洗得发白,袖口打补丁。
面色蜡黄,眼泡红肿,显然哭了许久。
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很,满满都是信赖与信任,没有半分虚伪与轻慢。
是知雁。
原主身边,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念头刚落,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砸了过来,大量信息涌入,太阳穴疼得突突直跳。
宫殿、荣宠、笑意、疏离、冷眼、抛弃……一幕幕飞速掠过。
她是许清清,现代师范双博士。
一生所求,不过是一群明事理、肯上进的学生。
而这具身体,是怀安国假公主许清晏,字青衿。
昔日她因聪慧懂事颇受看重。
可真公主归位,她便成了弃子。
怀安国势弱,北曜兵临城下。
怀安君主为求苟安,将她送往北曜为质。
走投无路之际,原主跪在道观青石阶上,三愿泣血:
一愿此生不再颠沛流离;
二愿女子不再被当成物件儿送来送去;
三愿女子也能进学堂、做夫子,能和男子一样站着活,而不是活成提线木偶。
许清晏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恍惚慌乱已被压得粉碎。
现代教育赋予她的冷静与逻辑,彻底接管了这具身体。
她望着囚车外的荒林,眼底无波。
囚车已入荒林边缘,古木参天,荆棘丛生,
乱石交错,枝桠如网,是藏身处,也是唯一生机。
士兵的眼神贪婪、轻慢,看她如同看一件没有主的玩物。
谁都知道,这公主是被弃的。
死在这里,也无人问津。
知雁吓得浑身发颤,攥着她衣袖,声音抖得破碎:“公主……他们要做什么……”
许清晏反手按住她的手,力道稳而沉。
“别怕。”
二字轻淡,却透着一股子安定,莫名压下了知雁心中的惶恐。
不多时,囚车停在林间空地。
押送士兵中的头头满脸淫邪,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