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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命（第3页）

“我……我不知道……”郭磊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擦。

“别动。”宋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俯身凑近看了看，然后用指尖小心地拈起那片物质，放在掌心端详。

营地安静下来，只剩火焰噼啪作响。

老赵手里的肉串停在火上，眉头紧锁，不自觉地凑过来看向那片奇异的薄片。

宋祁沉默了几秒，掌心的薄片微微发凉。他忽然开口，语气没有波澜，却是一句笃定的质问。

“你们进到废墟里面了？”

陈德邦心里咯噔一下。

“我说了，什么都没有——”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老陈。”宋祁打断他，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得近乎冰冷，直直看向他，“你知道你脚腕旁边有什么吗？”

陈德邦下意识抬手去摸。

触碰到脚踝的瞬间，他的手指摸到了一片微凉的、光滑得不像话的东西。他猛地扯下来，低头一看。

同样的莹白色薄片，甚至比郭磊裤腿上那片更大一些，安静地躺在掌心。

那东西薄得近乎透明，边缘微微卷起，看不出任何编织或压制的痕迹，仿佛是从什么东西上完整剥离下来的一层外膜。

他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什么时候沾上的？他明明一直走在最前面，明明一直保持警觉，明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你们在废墟里碰见了什么？”宋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隐隐压过在黑夜中跳动的火苗。

陈德邦攥紧拳头，将那片薄片狠狠攥进掌心，指节泛白。

“我说了，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嘶哑的狠厉，“宋祁，你别没事找事。”

宋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像是理解了陈德邦的抗拒，不打算再步步紧逼。

“行，不想说就不说。”

他重新蹲回火堆旁，把掌心那片薄片随手丢进火里。莹白色的物质在火焰中卷曲、收缩，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尖啸，然后化为灰烬。

“回去歇着吧，走了一天也累了。”

陈德邦没有再多说一句，拽着郭磊和李追快步走向聚居地深处。

他始终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见，宋祁在他转身的瞬间，收敛了笑意，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旧数据板，用指尖在上面飞速地记录着什么。

老赵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祁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数据板上刚刚由自己亲手录入的一行字——

“废墟内发现不明来源物质，接触者三人：陈德邦、郭磊、李追。体征异常：瞳孔轻微扩大，对刺激反应迟钝。带回物质样本已销毁。建议持续观察。”

他保存了记录，抬起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望向三人消失的方向。

在隔离区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

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遇到来自人联的新鲜玩意，也真是稀奇。

宋祁把数据板收回怀里，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这件事，实在是有点意思啊。

——

翌日，天色未亮，隔离区还沉在灰蒙蒙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