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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第4页）

褚琳静静立在屋子中央，披风半松垮地搭在肩头，眉眼间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周遭所有凶险与暗流，都不足以让她动容分毫。

她抬眸看向周姝，声音清淡而平缓，在寂静的屋子里轻轻散开。

“那你有什么解决方案吗？如果不解决他们的话……”

周姝沉默片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原本冷硬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极为隐晦的郑重。她抬眼看向褚琳，目光沉沉，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而直白。

“那确实是有，只不过需要你的配合。实不相瞒，我有途径能够觉醒异能。”周姝说。

褚琳眸色微顿，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对于这个三百年后才出现的陌生词汇，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

“异能？”

周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像是在提防着什么，随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简单直白地向她解释出来。

“这是自异种出现之后才被发现的特殊能力。异能者分为不同属性，第一次觉醒都是元素类异能，特殊异能需要二次觉醒。”

“只要觉醒了异能，我们就能加入雇佣兵组织，能够有效的掩盖你的身份。”

褚琳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神色冷静而理智，像是在权衡其中利弊，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直指关键。

“那听上去还真是划算，没有什么代价吗？”

褚琳并不认为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她更相信命运的馈赠背后隐藏着自己难以支付的价码。

周姝眉峰微蹙，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她也并非全然清楚其中隐秘，只是如实相告。语气里带着坦然，也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有，但是我不知道，只不过我本来就准备去尝试的，最近猎命那边的基层干部免费帮人觉醒。虽然成功觉醒的人需要加入他们的组织行动，但这也正好可以掩盖你的行踪。”

说完这句话，屋内就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冷风在窗外低低呜咽。褚琳抬眸，目光平静地与周姝对视，没有多余的追问与顾虑，干脆利落的答应了对方。

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事，褚琳径自走到一旁磨得边角发白的旧椅旁，很是自然地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却仍带着沉眠数百年沉淀下的沉静气场。

她抬眸看向周姝，轻声开口，话语出口的一瞬，语调里裹着一层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颤抖。

“人联现在怎么样了？”

看见褚琳第一次露出这般鲜明的情绪，还以为是多不方便说出来的事情，没想到实际上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周姝靠在墙边，紧绷许久的身子稍稍松懈，眼底的冷厉与戒备淡去了几分，只剩一副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久了的麻木与漠然，她漫不经心地应道。

“也就那样呗，反正那些老爷小姐们不论怎样都活的轻松，我们大多数人就是这样的一条烂命，随便凑合着活呗。”

她目光扫过屋内狭小逼仄的空间，整张简陋屋子只摆着一张破旧床铺，再无任何可以休憩的角落。

“你看，我们这些被抛弃的人就是住着这样的屋子，每天为了自己的命而奔波。顺便期待一下那些大人物从手里漏点油水给我们呢。”

说这话时，她语气平和了不少，没了最初那般尖锐疏离。

周姝观察着对面这人的反应，有点好奇这位一看就来自人联本土的大小姐会对自己这番话会表达什么高见。

但令她失望的是，她什么都没有观察到。褚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单纯的陷入了思考，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不过周姝并不在意。

在与褚琳定下后续觉醒异能的计划后，她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说话间也褪去了方才那副冷硬尖锐的态度，多了几分直白的坦然。

“不论如何，我真的很需要终端。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去那里。”

褚琳似乎终于梳理完了自己脑海里的内容，在相当长的沉默之后又回过神来，自然而然的提起了要求。

“不行。等异能觉醒成功之后，你自然能获得一个终端。猎命的人都很大方，只要你天赋足够出众，并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

抬眼看向褚琳，周姝指尖轻轻抵着腰间短刃，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底线，语气干脆利落，却已没了先前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