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炀用身侧隔开桃浅琳和白葡萄酒,将瓶口对着空旷的一边,双手配合固定好瓶塞,转动着瓶身。随着轻轻的气流声,瓶塞稳稳地滑落在她的手上。
“尝尝吧?这个度数很低,不会喝醉的。”她先是把起泡酒倒进桃浅琳面前的玻璃杯,接触到冰凉的酒液,透亮的杯壁立刻挂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衬得淡绿色的酒朦胧若现。随后,她给司迪和自己也倒上半杯。
桃浅琳捧起酒杯,感受着指尖的凉意,轻轻抿了一口。冰度刚刚好的白葡萄酒,带着纯净的又丰富的果味,和气泡一起在嘴里绽放,没有酒精的味道,冰凉滑过喉咙,整个人都被恰到好处的馥郁和酸甜包裹。冰凉的同时,还有一种微弱但奇异的温暖,在咽下的瞬间生发出来,从身体的深处一点点释放。
桃的眼睛瞬时亮了:“好好喝!”
“很好喝吧,”金炀的语气里尽是自豪,“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偷偷藏了好几瓶呢。
不过,你第一次喝的话,最好还是慢点……哎哎哎?!”
金炀话音未落,就看见桃浅琳咕嘟咕嘟地把剩下的半杯都喝掉了,还继续看着桌上的半瓶。
她又看看司迪,相比之下他就正常多了,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也亮亮的。
金炀坐回座位,喝了一口自己的那杯,又给桃倒了半杯。她举起酒杯,笑得很开心:“现在,让我们庆祝蜜桃首战胜利吧!”
欢笑声里,三盏灿烂的起泡酒在灯光下闪耀,酒杯相碰,发出叮当脆响。
“呃啊啊啊蜜桃……你打架这么厉害就算了,怎么酒量也这么好!今天不是第一次喝吗……”金炀抹了一把脸,掌心的凉意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小步向外挪去,“还有你啊司迪,喝得也太慢了吧!还没有我一半多……不行了我要睡觉去了……”
司迪捧着酒杯又喝了一小口,抱歉地笑笑:“因为太凉了嘛。”
目送金炀上了楼,他转头看向桃浅琳,后者正在把瓶底剩的那一点倒进自己的杯子。桃的脸颊微微泛红,可动作却依旧稳当。司迪看她把最后那一口喝掉,才小声开口:“我们也上楼吧?”
桃浅琳点点头,站起身向前走,却忽地觉得四周一阵旋转。她慌忙抓住司迪的胳膊,声音带着紧张:“世界怎么在转?”
司迪小心地扶住她:“可能是喝多了,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桃浅琳闻言,一点儿也不紧张了。她单手拉着司迪转了一圈,挨着墙壁停下,盯着司迪的眼睛,哈哈笑着:“好好玩啊!”
于是司迪也笑起来,两个人从餐厅一路转转停停到了楼梯口,直到纷纷觉得有点难受,才停下来。两人牵着手,缓了好一会儿,又努力地沿着楼梯费劲爬上三楼,谁也没想起来金炀家有电梯。
二人走进司迪的房间,靠在门口休息。刚刚那一通折腾下来,桃浅琳和司迪眼前都是天旋地转。许久的沉默后,桃浅琳晃晃司迪的手,说:“我回去啦?”
出乎意料地,司迪没有回答。桃浅琳又问了一次,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司迪一下子拉住了衣角。
“你别走……”
桃吃惊地看着司迪,他的眼尾泛着红,融合进两颊的淡粉,又一路蔓延至耳尖。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带上平日里鲜少的脆弱。
桃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直到鼻梁的皮肤也微微皱起,若隐若现的绯红在皮肤之下透出来,给她的笑容笼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许是刚刚的漫天旋转太过放肆,她可以避开平时的拘谨,只轻轻伸出手,与司迪十指相扣,目光却还停留在他的眼睛。
小迪的手,小迪的眼睛,好好看……
好喜欢……
桃浅琳这样想着,再凑近些,脚下忽地没站稳,带着司迪向后倒去。
桃连忙向司迪身后的地面砸出一团水元素,迅速铺成一张水膜,把二人接住。然而,可能是白葡萄酒多少还是有点度数,足以影响桃浅琳的元素控制,在她刚松一口气的时候,水膜晃了几下,竟然破了。
两个人终于还是摔在了地上,带着一身水,相拥着摔在了地上。
后背传来的冰凉让司迪猛然回神,紧接着他的脸开始急速升温。桃浅琳已经很久没有和他挨得这么近,她肌肤的温热、加速的心跳,都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蜜,蜜……蜜桃……”司迪几乎找不到自己是在用哪里发声,“蜜桃姐姐啊啊啊——”
他用最快的速度起身,也不管自己沾湿的衣服,尽可能镇定地扶起还在懊悔的桃,迅速送她走出门口,紧紧关上门。
桃浅琳有些不明所以。
隔着门,司迪的声音弱弱传出来:“晚安蜜桃……快去睡觉吧哈哈。”
门外,后知后觉的桃浅琳慢慢弯下腰,回忆着几秒前的感觉,整个人蜷缩起来。她把头埋进臂弯里,脸红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