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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的关怀（第2页）

杀意依旧在，但殷瑶似乎也意识到，眼前这个庶妹，胆小如鼠，或许并不需要立刻除掉，留着慢慢折磨、彻底掌控，让她活在恐惧中，似乎更能满足她扭曲的快意，也更能确保她翻不出浪花。

“罢了。”殷瑶挥了挥手，像是厌倦了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本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望你记住今日之言，安分守己，莫要再生事端。否则……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本宫了。”

她转身，织金披风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对了。”殷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对身后一名捧着锦盒的宫女示意，“瞧你这住处阴冷，夜里怕是难眠。这盒安神香，是东宫秘制，用料珍贵，最能宁心安神。赏你了，夜里点上一炷，也好睡个安稳觉。”

宫女上前，将一只巴掌大小、描金绘彩的精致木盒递到殷书面前。

殷书颤抖着手接过，触手是温润的木料和冰凉的金属包角。她再次叩首：“谢……谢太子妃娘娘赏赐。”

“嗯。”殷瑶不再看她，在一众宫人簇拥下，转身离去。灯笼的光晕随着她的移动而远去，听雨轩重新被深沉的夜色吞没，只留下几盏气死风灯在院门口孤零零地亮着，映照着满地凌乱的光影和跪在冰冷石板上、久久未动的殷书。

脚步声、环佩叮当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宫墙深处。

夜，重归寂静。只有风声，竹叶声，和殷书自己压抑的、细微的喘息声。

青黛这才敢从屋里冲出来，带着哭腔去扶殷书：“小姐，小姐您快起来，地上凉……”

殷书借着青黛的搀扶，缓缓站起身。膝盖传来刺骨的疼痛和麻木感，但她恍若未觉。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只华丽的香盒。

盒子很轻。雕工精美，锁扣是鎏金的，在残留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小姐，太子妃她……她怎么能说那样的话！”青黛又怕又气，眼泪直掉。

殷书没有说话。她拿着香盒，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屋内。脚步很稳，与方才的踉跄颤抖判若两人。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殷书在桌边坐下，将香盒放在桌上。

“青黛，把门关好。”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青黛连忙关上门，又检查了窗户，这才回到殷书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殷书盯着香盒，半晌，伸出手，轻轻打开了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

盒盖掀开。

一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迅速在狭小的室内弥漫开来。那香气初闻似花香，又混合着某种厚重的木质调，甜得发齁，隐隐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

殷书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眉头紧锁。

几乎就在同时，她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带着机械质感的系统提示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频率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有害物质！】

【物品分析中……】

【分析完成：目标物品为混合香料，主要成分：沉香、檀香、苏合香……检测到异常添加物：麝香（含量约3%）、红花提取物（含量约1。5%）、少量其他未知刺激性植物粉末。】

【危害评估：麝香、红花均为宫闱禁用之物，长期近距离接触或吸入其燃烧烟气，对女性有强烈活血化瘀、通经堕胎之效。短期接触可能导致经期紊乱、腹痛；长期或孕期接触，极大概率导致不孕或流产。】

【建议：此物对宿主当前状态（早期妊娠）构成直接威胁。建议宿主立即停止接触，并将该物品妥善处理，避免残留气味危害。】

【系统提示：宿主首次遭遇实质性物理危害，危机应对经验值微幅提升。】

甜腻的香气还在往鼻子里钻。

殷书盯着盒中那些颜色深褐、被精心塑成如意云纹形状的香块，眼神一点一点，彻底冷了下去。

像数九寒天的冰湖，深不见底，冻结了一切情绪。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不是简单的恐吓，不是言语的羞辱，而是直接、有效、阴毒至极的实质性伤害。一盒“安神香”，若她真的点来用了，不出半月，腹中这个尚未成型的孩子，恐怕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甚至，她自己的身体，也可能被彻底毁掉。

好一个“关怀”。

好一个嫡姐。

殷书缓缓地，合上了香盒的盖子。

“咔哒。”

清脆的锁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