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洞穿左肩,带出串冰晶血珠——这是三百年前寒渊魔尊的霜魂剑气;
第二剑斩断蝠翼尖端,伤口燃烧着佛门业火;
第三剑直取眉心,剑意竟与韩梦的冰魄刀罡同源!
英布獠牙暴长,腐血凝成剑鞘裹住古剑:"老东西,死了还作妖!"
他徒手抓住第四柄残剑,掌心皮肉被剑气绞碎,却趁机将血族咒文刻入剑身。
"破!"
被污染的残剑调转锋芒,剑阵瞬间崩乱。
英布踩着暴走的剑气跃至古剑前,剑骨化的右手直接插入竖瞳:"让我看看你藏了什么秘密!"
剧痛中浮现零碎画面:青衫剑客跪在血泊里,手中冰魄刀贯穿挚友胸膛——分明是年轻时的韩梦!
流云剑祖癫狂大笑,将七枚镇魂钉刺入自己天枢穴;
最后定格在苍山宗禁地寒潭,凌霄子捏碎的传讯玉符里飘出半张符纸,赫然印着钢刀门屠千岳的刀纹。。。
"原来都是棋子。。。"英布抽回鲜血淋漓的手,古剑竖瞳已化作血色漩涡。
他瞥见漩涡深处有团青光闪烁,那是韩梦被吞噬的左臂正在凝结冰霜。
剑冢突然地动山摇,无数剑魄尖啸着钻入英布体内。
流云剑痕蔓延至全身,在皮肤表面勾勒出古老阵图。
他仰天长啸,蝠翼暴涨至十丈,翼膜上浮现出钢刀门血池的图腾。
"这就对了。"阴影里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袍人,手中提着的灯笼用人皮制成。
"血族圣子,流云剑胎,再加上时空剑冢。"
英布瞬移至其身后,利爪扣住面具:"你身上有陆明的味道。"
"那个药仆?"黑袍人低笑,面具突然融化露出韩梦的脸,"或者该说,是三百年前被你亲手掐死的药人阿青?"
蝠翼掀起的飓风撕裂黑袍,露出遍布缝合线的躯体。
英布瞳孔骤缩——这具身体左胸纹着钢刀门符咒,右臂却是苍山宗的青木灵纹,而丹田处跳动的,分明是自己在禁地捏碎的噬心蛊母!
"韩梦用你心尖血复生我三十六次。。。"
黑袍人指尖抚过英布胸前的流云剑痕,"每次都被你撕碎,直到这次往剑冢投了颗好棋子。"
古剑漩涡突然爆发吸力,英布在坠入时空乱流前,死死掐住对方脖颈:"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报应。"黑袍人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是被炼化成血珠的陆明残魂,"也是下一个你。"
时空乱流吞没剑冢的刹那,英布看见无数个自己:
在钢刀门血池挣扎的、被韩梦踩在脚下的、捏碎林霜心脏的。。。每个身影胸口都闪烁着流云剑痕。
最后一丝清明消散前,他咬破指尖在古剑刻下血纹。
竖瞳淌出黑血,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剑魄发出绝望嘶吼——这柄镇守时空节点的神器,终于彻底堕入血道。
千里外的寒渊深处,韩梦突然捏碎冰魄刀。
刀身映出英布在时空洪流中沉浮的身影,她将半截刀刃刺入心口:"该收网了,我的好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