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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第5页）

而集体守护意志，在吸收了林深鹿全部的神性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它不再只是半透明的、模糊的存在。它凝聚、成型，化作一个清晰的形态——

那是一个巨大的、四色的守护者虚影，轮廓和林深鹿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宏伟，更加神圣。它站在光树前，张开双臂，将整个城市护在身后。它的眼中，流淌着四色光芒，那光芒温柔但坚定，像是承诺，像是誓言。

“守护。。。”一个温柔但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心中响起，那是林深鹿的声音，但也不完全是，更像是她的意志和集体意志的融合，“我会继续守护。以你们所有人的希望为力量，以你们所有人的爱为盔甲，以你们所有人的记忆为存在。”

“现在，反击的时候到了。”

虚影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道细小的黑线。

“以这个世界的名义，以所有生命的名义，以希望和爱的名义——”

它的手中，凝聚出一柄四色的巨剑。

“——入侵者，离开我们的世界！”

巨剑挥出，四色光芒如洪流，冲向黑线。

黑线在光芒中剧烈震颤，然后，从中间断裂、崩解、消散。

裂缝，被彻底关闭了。

而在裂缝关闭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从遥远的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那是母巢的声音。

但很快，咆哮也消失了，像是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

天空，恢复了平静。

夜幕依旧，星光闪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但城市各处燃烧的废墟，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以及每个人心中那份沉重的悲痛，都在提醒着——

这不是梦。

黎明将至，但有人，没能看到黎明。

黎明

倒计时：00:00:00

清晨五点半，天边泛起鱼肚白。

战斗结束了。

暗影军队被全歼，裂缝被关闭，母巢的入侵被击退。城市保住了，世界得救了。

但代价是沉重的。

城市多处成为废墟，特别是观测站附近，整个街区都被从现实层面“擦除”，留下一片光滑的、灰蒙蒙的虚无区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自然修复。

伤亡数字还在统计，但初步估计，至少有数千人在战斗中死亡，数万人受伤，更多人失去了家园。

而最重要的损失，是林深鹿。

特别项目部木屋前，所有守护者聚集在这里，沉默地看着光树，看着树前那个巨大的、四色的守护者虚影。

虚影还站在那里，但已经变得很淡，很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它低着头，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守护。

叶晚晴的手环突然响起轻柔的提示音。她抬起手，看到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神性燃烧剩余时间：00:59:59”

“一小时。。。”她轻声说，“她还能存在一小时。”

“什么意思？”顾琛问。

“林姐用自己全部的神性和存在，换取了对抗暗影的力量。但那不是永久性的，神性燃烧结束后，她最后的存在痕迹也会消失。”叶晚晴解释，声音哽咽，“一小时后，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