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掉所有可能性,换取三五千年的“安全监禁”。这听起来像是从一个地狱跳进另一个地狱。
“还有其他选择吗?”苏晚晴问。
“有,但更危险。”江夜白调出另一个档案,“代号‘叙事奇点’。在光树核心制造一个可控的叙事坍塌,产生类似黑洞的效应,将整个城市吸入一个临时的、独立的叙事泡中。在泡里,我们可以重置规则,获得类似‘管理员权限’的能力,理论上可以对抗任何入侵。但风险是。。。”
“是什么?”
“叙事泡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一旦坍塌,泡里的所有人,包括我们,都会变成纯粹的信息碎片,飘散在叙事虚空中,永远无法重组。而且即使成功,我们也会被困在那个泡里,除非找到稳定泡的方法,否则最终还是会坍塌。”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办法吗?”陆离苦笑道。
“有。”林深鹿突然说,“我们赢。”
所有人看向她。
“正面作战,击败清理者军队,关闭裂缝,把入侵者打回去。然后修复世界,继续生活。”她看着地图,眼中光芒流转,“这很难,几乎不可能,但这是唯一不会牺牲任何人、不会毁掉这个世界的选择。”
“但我们的战力。。。”叶晚晴忧心地说,“十二个守护者,一百多个共鸣手环,对抗一支军队?这就像用石子对抗坦克。”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林深鹿抬头,看向天花板,目光穿透层层混凝土,看向光树,看向树顶那颗四色花苞——不,现在它已经绽放了,在花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光树正在进化,因为我的神性碎片和它的融合。这个过程本来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但现在,我们等不了那么久。苏晚晴,我需要你帮我,用你的作家视界加速这个过程。”
“怎么加速?”
“写一个故事。”林深鹿说,“一个关于‘希望如何战胜绝望’的故事。但不是写在纸上,是写在光树的叙事结构里。用这个故事作为催化剂,加速光树的进化,让它提前孕育出。。。我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新的守护者。”林深鹿指向窗外,光树下,那些正在散步、祈祷、许愿的人们,“光树的力量来自这个城市所有人的情感,特别是希望和爱。如果我们能把那些情感具现化,就能创造出不是由我们十二个人,而是由整个城市八百万人共同支撑的‘集体守护者’。那将不是个体,而是一个概念,一个现象,一个。。。奇迹。”
苏晚晴愣住了。
“这。。。可能吗?”
“在正常的叙事结构里,不可能。但在这个正在重生的、融合了无数可能性的世界里。。。”林深鹿看向她,微笑,“你是个作家,苏晚晴。你知道故事的力量。一个足够真诚、足够强大的故事,可以改变世界。而现在,你有机会不只写一个故事,而是写下一个世界的历史。”
苏晚晴的手在颤抖,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作家看到最宏大、最挑战、也最诱人的题材时的眼神。
“我需要素材。”她说,“真实的情感,真实的希望,真实的牺牲和勇气。越多越好。”
“你会有的。”林深鹿转向叶晚晴,“叶晚晴,你的手环能收集情绪。把收集到的所有正面情绪——希望、爱、勇气、决心——全部导向光树,作为苏晚晴写作的‘墨水’。”
“明白。”
“江夜白,你负责全局指挥,协调所有小队,确保在光树进化完成前,防线不被突破。”
“明白。”
“陆离,你和我一起,去裂缝下面。”林深鹿看向夜空中的黑色裂缝,“我们需要收集更多关于清理者的情报,特别是它们的指挥系统和弱点。同时,拖延时间,给苏晚晴争取创作时间,给光树争取进化时间。”
“就我们两个?”陆离有些紧张。
“够了。”林深鹿走向门口,在门前停下,回头看向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
“十二小时后,要么我们拥有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守护者,要么这个世界被吞噬。没有中间选项。”
她深吸一口气:
“所以,全力以赴,赌上一切。为了那些在树下欢笑的人,为了那些还没写完的故事,为了这个不完美但真实的、我们选择守护的世界。”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离跟在她身后。
门在身后关上,指挥中心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和所有人沉重的呼吸。
叶晚晴第一个打破沉默:“开始工作吧。苏姐,你需要我收集哪些情绪,给我清单。”
“江总监,这是城南三个感染点的详细数据,需要你制定具体的隔离方案。”苏晚晴将资料传给江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