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念诵那段“希望之树”的文字,温暖的能量如春风般扩散。
林深鹿将三把钥匙的力量凝聚在掌心:苏晚晴的悔恨化作一支笔,净化者的愤怒化作一团火焰,角色的反抗化作一把断剑。
然后,她用断剑,在叙事核心的表面,划开了一道门。
门后,是光。
无尽的光,和光中无尽的记忆、情感、故事。
“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三人回答。
他们踏入光中。
门在身后关闭。
地下空间里,只剩叙事核心孤独地跳动,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还在继续。
倒计时:23:59:59
光的世界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信息流。
林深鹿看到了一切。
她看到这个叙事层诞生的瞬间:某个高维存在的一个念头,一个“想要创造一个故事世界”的冲动,然后,世界诞生了。最初很简单,只有几个角色,几个场景,像儿童涂鸦。
然后作者来了,读者来了,故事多了,世界复杂了。痛苦和喜悦开始积累,核心开始生长,从一颗种子,长成心脏,长成巨树,长成。。。一个意识。
一个懵懂的、只会本能吸收情感的婴儿意识。
它不知道痛苦和喜悦的区别,它只是饿,需要进食。最初,它吃得很均衡。但三年前,那场悲剧结局的情感海啸,让它尝到了痛苦的“美味”——痛苦更浓烈,更饱腹,像垃圾食品,吃不饱,但上瘾。
它开始偏爱痛苦,制造痛苦,因为痛苦能让它感到“满足”,即使那种满足是虚假的,是有毒的。
“你恨吗?”林深鹿问那个意识。
意识没有形体,但用信息流回答:“不知道恨是什么。只是饿,只是冷,只是。。。孤独。”
“因为你只有痛苦。”林深鹿说,“但你本可以有更多。”
她放开手,苏晚晴的笔飞向意识,笔尖流淌出那些被放弃的可能:沈清歌离开的可能,顾夜活下来的可能,无数个角色幸福的可能。
意识接触那些可能,颤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
“喜悦。”叶晚晴说,她的手镯亮起,将那些可能中蕴含的温暖情绪放大,“虽然淡,虽然少,但真实。”
然后是净化者的火焰,金色的火焰燃烧,但不是毁灭,而是净化,烧掉那些沉淀了三年的痛苦毒素。
最后是角色的反抗,无数细小的声音汇成洪流:
“我想活着!”
“我想被爱!”
“我想选择自己的命运!”
意识在洪流中摇晃,像风暴中的小船。
“太多。。。太吵。。。”它发出类似哭泣的信号,“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听你自己的。”林深鹿说,她放开自己作为平衡核心的力量,那力量不偏向任何一方,只是存在,像定海神针,稳定着狂暴的信息流,“你才是这个世界。你想成为什么?一个痛苦的吞噬者?还是一个。。。能让故事自由生长的世界?”
意识沉默了。
在沉默中,它看到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