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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就跑（第2页）

“小翠！”桃朵儿低声呼唤。头顶盘旋的小翠轻盈地飞入右边黑暗河道，片刻后，它略显惊慌地飞了回来，落在桃朵儿手心，小脑袋蹭着她，传递着恐惧的情绪。

“小翠说，里面很黑，很压抑，有种……被什么东西看着的感觉，它不敢深入。”桃朵儿脸色更白了。

被看着的感觉……

“走左边。”苏砚不再犹豫，“右边不明，风险太大。提高警惕。”

我们踏入左边岔道。没走多远，地势开始缓缓上升，河道渐窄，水流也变得湍急，轰鸣声掩盖了大部分脚步声。岩壁上的发光苔藓越发茂密，映得通道一片幽蓝。

又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河道尽头，隐约出现了一个散发柔和白光的洞口，水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出口？”桃朵儿眼睛一亮。

“小心。”苏砚按住她，自己率先靠近洞口，小心探头望去。

下一刻，他身体微微一僵，迅速缩了回来，对我们做了个“噤声，后退”的手势，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我们心头一紧，立刻屏息后退数步，背靠岩壁。

苏砚用口型和极其轻微的气声说：“外面……是水潭，很大。潭边……有人。很多。在打斗。”

有人？还很多？在打斗？

我们才进来多久？怎么会有人比我们还快？难道是之前用信物引动阵法、提前进来的人？还是……

“能看清是什么人吗？在争什么？”柳映雪用气声问。

苏砚再次小心地看了一眼，缩回来，眉头紧锁：“看不太清，距离远，有雾气。至少三波人，服饰混杂，有天机阁的，有穿黑袍戴面具的魔修，还有几个看不出来历。他们在争抢水潭中央……一块发光的石头。”

发光石头？难道又是什么宝物，引发了争斗？

“绕过去？”我问。我们状态不佳，又目标（戒指）显眼，卷入混战是下下策。

苏砚摇头：“这里是唯一出口。水潭是封闭的，四面环山，只有这个河道入口和我们头顶的瀑布口。”他指了指洞口上方传来的轰隆水声。

唯一的出口被混战堵住，我们被困住了。

“坐收渔利？”桃朵儿小声提议，但立刻自己否定了，“不行不行，我们人少，万一被发现了……”

“那就让他们打。”我忽然开口，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迎着他们看来的目光，我快速说道：“戒指的动静，进来的人肯定都看到了。他们会猜我们去了哪里？最可能的就是顺着感应，去找‘钥匙’相关的宝物。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或者等他们打完再出去，都会暴露。”

“你的意思是？”苏砚看着我。

“制造假象。让他们以为，我们去了另一边。”我指向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那个有不明禁制的右边岔道。“右边岔道有古怪，小翠害怕，你的冰气也被阻隔。如果我们能把一些人引过去，或者至少让他们相信我们去了那边，这边水潭的压力就会小很多，我们或许能趁乱找机会离开，或者……浑水摸鱼，拿到那块石头看看。”

“怎么引？”柳映雪问。

“靠它。”我抬起左手，依旧用袖口遮着，但示意了一下戒指。“既然戒指能引动门户，或许也能在短距离内，制造一点轻微的、指向性的共鸣假象。不需要太强，只要让靠近右边岔道入口的人，隐约感觉到一丝同源波动，他们自然会去查探。同时，我们在这里……”我看向四周岩壁的发光苔藓和脚下的幽蓝河水，“制造一点小混乱，吸引注意力，把水搅浑。”

苏砚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黑眸中闪过思索，最终点头：“可以试试。但控制好，绝不能像刚才那样。”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这个方法很冒险，对戒指的操控要求极高，且一旦失败，我们可能面临两面夹击。但坐以待毙，等外面混战结束，我们更被动。

“我帮你。”柳映雪忽然道，她走到右边岔道入口附近，指尖凝聚寒气，在岩壁上快速勾勒了几个简易的、扭曲的冰纹，模仿古老禁制的残留痕迹。“这样更像。”

桃朵儿也指挥小灰，在右边岔道入口里面的地面和岩壁上，用爪子刨出一些凌乱新鲜的痕迹，做出“有人匆忙进入”的假象。

准备工作就绪。我走到距离右边岔道入口数丈远的地方，背对水潭出口方向，确保即便有微弱光芒也不会被那边看到。然后，我缓缓揭开袖口，露出戒指。

心跳如擂鼓。我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皇极惊世诀》，将心神沉入戒指那温热的联系中。我没有试图激发它，而是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用最轻柔的意念，引导着它内部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共鸣之力，如同探出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递”向右边岔道的深处。

一次，失败。戒指毫无反应。

两次，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