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尸地?!
“不想死就别泡在这里。”高个魔修冷冷道,他已经朝那个洞口游去,动作间带着狠厉,“这血水阴寒蚀骨,泡久了,经脉都得废!”
他说得没错。就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感觉到浸在血水中的皮肤传来隐隐的刺痛和麻木感,灵力运转也滞涩了许多。这血水有问题!
“走。”苏砚当机立断,拉着我朝洞口游去。柳映雪紧随其后,护着几乎要瘫软的桃朵儿。
天机阁三人犹豫一瞬,也只能跟上。重伤那个被同伴拖着。
我们九人,艰难地在这粘稠冰冷的血水中,朝着那个未知的水下洞口挪去。
靠近洞口,腥气更重,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陈腐气味。洞口边缘的岩石上,刻着一些早已模糊的、扭曲的符文,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苏砚率先潜入水下,萤石的光芒在暗红的水中晕开一小圈昏黄。他很快冒头,抹了把脸:“洞不深,前面有斜坡,上去。”
我们依次潜入。洞口狭窄,需屏息通过。短短几息,却漫长无比,冰冷污浊的血水包裹全身,未知的恐惧攥紧心脏。
冲出水面,爬上湿滑的斜坡,我们瘫倒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咳嗽,呕出呛入的血水。
萤石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条狭窄的天然甬道,岩石呈暗红色,空气浑浊,充满了血池带来的腥腐味。身后是那个吞噬了血池水的洞口,身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们暂时离开了血池,但显然陷入了更糟糕的境地——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诡异的地底甬道。
“星鉴……星鉴碎片!”那天机阁弟子忽然挣扎着坐起,慌乱地摸索身上,随即面如死灰,“不见了!掉在血池里了!”
那块引发一切混乱的玉片,丢了。
魔修冷笑一声,没说话,只是警惕地打量着甬道两端。
我们四个靠在一起。桃朵儿抖得厉害,柳映雪正用微弱的冰灵力帮她驱散寒意,自己嘴唇也冻得发紫。我检查了一下储物袋,还好,念云给的东西基本都在,只是符箓有些被血水浸湿了边角。
苏砚拧着衣摆的血水,目光沉静地观察着环境,又侧耳倾听。他背上那个粗布包裹的长条物依旧背着,箭囊也在。
短暂的死寂,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滴水声。
“现在怎么办?”一个天机阁弟子声音发干地问,没了之前的傲气,只有劫后余生的惶恐。
“找出路。”苏砚言简意赅,他起身,再次举起萤石,光芒照向甬道深处,“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你知道路?”高个魔修阴恻恻地问。
“不知道。”苏砚答得干脆,“但留在这里,一定死。”
他率先朝甬道深处走去。没得选,我们只能跟上。
甬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地面湿滑,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岩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意义不明的刻痕,但大多已被岁月侵蚀。越往里走,那股陈腐的气息越重,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檀香味?与这血腥环境格格不入。
“等等。”走了约莫一炷香,柳映雪忽然停下,示意我们噤声。
她侧耳倾听片刻,琉璃灰的眸子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有声音。”
我们屏息。果然,从前方甬道转弯处,传来极其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很多脚在地上摩擦爬行。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砚示意我们后退,自己贴着岩壁,小心地挪到转弯处,探头极快地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回。
“是‘尸蜒’。”他低声道,脸色不太好看。
尸蜒,一种喜食腐肉阴气的低阶妖虫,通常群居,个体弱小,但数量多了也麻烦,尤其其□□带有麻痹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