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学宫的人,却又在这个时间,慌慌张张地深入后山……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绕开?”我问苏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砚看了看脚印延伸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前方被浓密树木遮蔽的山坳,缓缓摇头:“绕不开。他们要去的方向,和我们要去的,大致相同。”
“你是说……”柳映雪眼神一凛。
“玉佩的感应,在加强。”苏砚手按在胸口,声音低沉,“那个方向,共鸣源越来越清晰。这些人,可能也是冲着那个方向去的。”
巧合?还是他们也发现了什么?
“跟上去,看看。”苏砚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小心点,别被发现。”
我们调整了队形,苏砚依旧打头,我和柳映雪一左一右将桃朵儿护在中间,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顺着那串新鲜的脚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又走了约一刻钟,林木越发幽深,光线昏暗。空气中的湿气更重,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气。
苏砚再次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还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压抑的痛哼。
我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一片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借着石缝和灌木的遮掩,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情形诡异。
空地中央,歪斜地立着半截残破的石碑,碑文模糊不清。石碑周围,散落着一些凌乱的碎石块,其中几块,正是我们之前捡到的那种灰扑扑的、带着黯淡纹路的石头!只是这里的石头更大,更多,散发的微弱共鸣感也更清晰。我指间的戒指已经开始持续地微微发热。
而此刻,石碑旁,正对峙着两方人马。
一方三人,穿着统一的藏蓝色劲装,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复杂的星图纹样——天机阁的标记!他们呈三角站位,将中间一人护住。那是个面色苍白、嘴角带血的年轻男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闪烁着微弱星光的残破玉片,玉片上的光芒时明时灭,与周围的碎石产生着断断续续的共鸣。
另一方,只有两人。一高一矮,皆身着黑袍,脸上戴着惨白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黑色雾气。他们手持造型奇特的弯刃,刀刃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是淬了毒。
魔修!
而且看那黑袍样式和面具,很可能是无极魔宗的人!
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穿着和那三个天机阁弟子一样的衣服,已然气绝,伤口处泛着诡异的幽绿色,显然死于那魔修的毒刃之下。
“把‘星鉴’碎片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高个魔修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
“休想!”被护在中间的天机阁弟子咬牙道,又咳出一口血,“此物乃我阁中秘宝残片,岂能落于尔等魔道之手!”
“秘宝?”矮个魔修发出桀桀怪笑,“不过是沾染了上古‘钥匙’气息的破烂!你们天机阁想独占线索?做梦!”
钥匙!他们提到了钥匙!
我们躲在岩石后,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天机阁,无极魔宗,竟然都为了这后山中可能与“钥匙”有关的碎片,派人前来争夺!而且已经发生了冲突,死了人!
“他们说的‘星鉴’碎片,就是那个玉片?”桃朵儿用气声问,小脸煞白。她怀里的枯叶香囊在微微颤抖。
“嗯。”苏砚盯着那块玉片,眼神凝重,“那玉片的气息,和这些碎石,还有我们身上的东西,有相似之处,但更驳杂混乱。像是被强行打碎、污染过的。”
“我们怎么办?”柳映雪压低声音,手已握紧剑柄。眼前是两大势力的死斗,我们这四个炼气期的小虾米,卷进去就是送死。
“静观其变。”苏砚沉声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那块玉片。我们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一方退走。然后……”他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共鸣更清晰的碎石,“拿我们需要的东西,立刻离开。”
这无疑是最理智的选择。
然而,事情往往不按最理智的剧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