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之气!”有见识的修士失声喊道。
台上长老勃然变色:“果然是魔道妖人!拿下!”
云望脸色惨白,怨毒地瞪我一眼,身形骤然化为一团黑雾,朝场外疾遁!
“想跑?”一位长老冷哼一声,抬手一道金光打出,正中黑雾。
雾中传来一声闷哼,但速度不减反增,眨眼间消失在街巷尽头。几个道宗弟子立刻追去,场面一时混乱。
我淡定地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
什么“显真符”,当然是瞎扯的。我早知道云望不敢赌,所以故意用假符试探,再假装失误逼他出手——人在危急时,本能会用最熟练的功法护身。他袖中那道黑气,就是铁证。
啧,跟宫里那些娘娘斗法比起来,这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位小友。”长老走过来,对我拱手,语气感激又惭愧,“多谢你出手,否则今日险些让魔道混入宗门。不知小友师承何处?老夫必当重谢。”
“举手之劳。”我摆摆手,帷帽轻晃,“晚辈还要赶路,先行一步。”
说完,我转身就要溜。
“等等。”
又是那个清冷的声音。
我回头。苏砚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正静静看着我。
帷帽白纱朦胧,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沉,很静,像深潭的水。
“多谢。”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符画得很好看。”
我差点笑出声。
这人,看着冷冰冰的,道谢都这么别扭。
“不客气。”我冲他摆摆手,声音里带了笑意,“以后揭发坏人,记得准备充分点——至少带面照妖镜。”
他微微一怔。
我没再停留,转身挤进人群。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背上。
走出广场,我摘了帷帽,长长舒了口气。
阳光正好,糖画还没吃完。我舔了一口融化的糖稀,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嗯,宫外的日子,果然有趣。
摸了摸指间的白玉戒指,它安安静静,温润如常。
但我心里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飞舟重新升空时,我趴在船尾,看着白鹿城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问道塔的尖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街上人群如蚁,方才那场闹剧,大约已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有人知道,帷帽下的人是谁。
我摩挲着戒指,望向西天渐沉的落日。
万象学宫,就在那片晚霞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