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份‘急补件’给他们。”
“哪来的急补件。”
顾清简从匣底抽出一页旧案残条。
“刑房昨年‘桥北渡口伤簿’,尾页缺签。”
“这案归档急,按规要连夜补。”
“谁去送。”
“你。”
“我脸熟。”
“熟才对。”
“你就是要让他们看见你急。”
“我一急,他们就会用最快那只手补。”
阿檀嘴角一扯。
“懂了。”
“快手,露尖。”
暮色落下时,阿檀扮作刑房传件吏,披黑斗篷,提封匣去门规司后门。
顾清简不跟。
她在对街茶楼二层,借帘缝看门。
后门开过三次。
第一次收柴。
第二次收夜餐。
第三次,收封匣。
收匣的是个瘦高吏员,袖口扎得很紧,右手食指第一节发黑。
墨渍位同周老描述。
顾清简眼神一沉。
就是这只手。
她不急抓。
抓不到上游。
她要字。
子时过半,后门再开。
那瘦吏把封匣递回。
阿檀接匣,回头走。
走到巷角时,顾清简从暗处接手。
她当场开匣。
匣内补件果然已补尾。
“覆”字三处。
三处皆尖。
尖得像要刺破纸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