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定。”
她当即去押房。
押房里药味重,周执书靠墙坐,额上汗细。
见她来,他竟笑了一下。
“顾司录来得快。”
“怕我死。”
“我怕你开口太慢。”
顾清简站在栏外,声音平。
“你昨夜子初后补了哪三份尾。”
周执书闭眼。
“我不记。”
“你记。”
“你最会记。”
周执书笑意更淡。
“你抓到我一只手。”
“可你抓不到‘样’。”
“什么样。”
“你以为每个字都靠一只手写?”
“不是。”
“靠的是样。”
他说到这,忽然咳出一口血丝。
血不多。
却红得刺。
押房吏慌了,连声喊医。
顾清简却盯住他最后那句。
靠的是样。
这句和“覆尾笔样”正好咬死。
她转身离开押房,边走边对阿檀道:
“我们第一轮反杀没白做。”
“为什么。”
“他急了,自己把‘样’吐出来了。”
“下一章开始,不追周执书这只手。”
“追他背后那套样库。”
她停在廊下,看着天色一点点亮开。
亮里没有松。
只有更硬的下一步。